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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没心没肺地陪着未婚妻泛舟湖上。
“接天莲叶无穷碧,映日荷花别样红。”
公主轻轻击掌,眼中漾开笑意:“长安城里人人都道锐郎诗才冠绝京城,可坊间流传的却只有一首《侠客行》。
今日再闻佳句,果然精妙绝伦。”
“一首?”
萧锐挑眉,“前几日我不是作了首诗,托长乐带给你了么?难道未曾收到?”
“前几日?并无此事呀。”
“不是你让人传话,央我赋诗相赠么哦”
萧锐恍然,随即失笑,“难怪那日小长乐神色古怪,原是有人假借你的名头,从我这儿骗诗去了。”
他转念想到自己写的那句“会向瑶台月下逢”
未曾入襄城之眼,反可能被某个粗莽汉子品读,顿时一阵恶寒。
“定是小妹捣鬼!我这就找她问个明白!”
襄城公主起身便要唤船靠岸,远处正骑着熊猫嬉戏的小长乐还浑然不觉。
“罢了,待回府再问不迟。
良辰美景,何必扫兴。
我将那首诗念与你听便是。”
湖光潋滟,二人世界温馨旖旎。
萧锐言语风趣,逗得襄城双颊绯红,竟比那池中荷花还要娇艳几分。
岸边垂钓的薛礼瞥见舟上情形,摇头嘀咕:“难怪大哥不肯让我们登船”
“二公子!二公子!出事了!”
管家萧虎手持一封急报,匆匆奔至湖畔。
信报所言,乃是萧家庄北行的商队在途中遭遇劫掠,十余车茶叶尽数被夺。
这对初兴的萧家产业而言,无疑是沉重一击。
“二公子,咱们的茶叶刚在长安打响名头,已是文人雅客案头必备。
大公子本想趁势打通草原商路——北地胡人终日肉食乳饮,最需清茶解腻。
岂料商路艰难,才行至朔方地界便遭了劫。
这批茶叶若在长安发售,价值不下数千两白银。”
朔方?何以在朔方被劫?难道是草原上的马匪?
萧虎面色凝重:“在大唐疆域之内,无人敢动萧家的车队。
草原马匪通常也不劫掠唐商,他们赖以生存的盐茶皆赖大唐供给,不敢自断生计。
唯有一种可能——朔方本地的匪帮。”
薛礼冷笑颔首:“明白了。
朔方如今非大唐治下,乃是叛臣梁师都盘踞之地。
什么本地马匪?
“梁师都?唉朝廷何时方能剿灭此獠?”
“指望朝廷发兵?”
薛礼常于沙盘前推演局势,对此了然于胸,“两年之内恐无可能。
梁师都左右逢源,背后实有颉利可汗撑腰,非是易与之辈。”
“那咱们的商队还继续北上么?”
萧虎面现难色。
“去!为何不去?”
薛礼眸中闪过锐光,“朝廷忌惮梁师都,我们却不怕。
待我与大哥商议,若有必要,便北上朔方,除了这一祸害。”
语气斩钉截铁,豪气干云。
当夜,兄弟二人秉烛对图,密议至深。
次日拂晓,薛礼便单骑北上,踪影如风。
萧虎忧心忡忡地为薛礼送行,萧锐却从容道:“宽心。
此乃二弟的结业之试。
若连区区梁师都都奈何不得,又何谈将来建功立业?”
“可少爷,二公子孤身一人是否派些人手相助?”
“相助?”
萧锐摇头,“此番并非强攻硬取,我们人手本就不多,贵在出其不意。
人多反而易露行迹。
传令下去,将朔方境内所有商铺、暗桩尽数撤回——一群废物,莫要暴露了二弟的行踪。”
长安皇宫,内苑弘文馆。
这一日皇帝未曾临朝,反倒专心于子弟教化,特请名儒李纲开馆授课,满座皆是权贵子弟。
“先生,您会作诗吗?”
小长乐望着须发皆白的老夫子,忽然站起身发问。
九岁的太子李承干连忙起身呵斥:“小妹不得无礼!快坐下!”
小长乐冲兄长吐了吐舌头,仍不依不饶:“您能不能作一首诗?我想拿去给姐夫看,说不定姐夫就肯来这儿念书啦!”
老李纲似乎未解其意,太子李承干只得代为解释:“夫子莫怪,长乐胡言罢了。
她口中的‘姐夫’,乃是宋国公之子萧锐,便是那个扬言‘唯有诗才胜我者,方可为师’的狂生。”
“哦?萧锐?可是作出《侠客行》的萧锐?”
李纲抚须而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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