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管事早已魂飞魄散,额头一下下重重磕在地上,嘶声叫道:“句句属实!小人知罪!全是驸马爷指使,小人不敢不从啊”
“狗奴才!”
封德彝听到此处,一口热血喷出,当场昏死过去
萧锐冷笑上前,俯身掐住老者人中,几下工夫便将人弄醒。
“封大人,何必急着装死?好戏才开场呢。
养出这么个‘出息’的儿子,想必列祖列宗在九泉之下,也要为你封家‘光彩’门楣而欣慰吧?”
这话字字扎心,毒辣至极。
满殿寂静,不少人暗自倒吸凉气:这真是萧瑀之子?年纪轻轻,手段竟丝毫不逊于那封言道!
“你你”
封德彝面如金纸,气若游丝,再不敢喊半句冤枉,只颤声道,“犬子已死于你手,你还要如何玷污他身后之名?”
萧锐仰头长笑,笑声激荡,穿梁绕柱,震得满殿皆闻。
他广袖一扬,指向殿下跪着的几名女子,厉声喝问:“你们来说!封言道该不该杀?”
名叫魏小芳的女子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:“该杀!他害我满门,毁我一生,我恨不能啖其肉、饮其血!”
“他死有余辜!这般死了,太便宜他了!千刀万剐亦难解心头之恨!”
一声接一声,泣血含冤,字字淬毒。
满朝文武鸦雀无声,生平头一遭如此直面这滔天的民怨。
淮南长公主脸色惨白如纸,恍惚间只觉得,今日这一步,怕是走错了。
萧锐抬手压下众女子的悲声,目光扫过金殿,朗声道:“诸位大人,此刻可还有谁,要为封言道说情辩白?”
百官暗自咬牙,心中骂这少年得志便猖狂。
御座之上,皇帝轻咳一声,肃容道:“好了。
封言道罪证确凿,死不足惜。
刑部侍郎王远,失职失察,即日革去侍郎之职。
至于御史萧锐,并这些受害百姓,该如何处置?众卿可有见解?”
萧锐当即高声应道:“陛下,臣有罪。
御史台无权越界拿人审案,请陛下依律论处。
臣愿与王侍郎一同,辞官归田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愕然。
?他父亲尚且未退,他倒急着告老?
御史大夫魏
若有罪责,老臣身为主官,愿一力承担!”
“魏公,莫要坏我事”
萧锐在旁低声急道。
魏征却恍若未闻,垂首静候发落。
民部尚书杜如晦此时亦出班奏道:“陛下,臣以为,御史台此举虽系越权,然念其初心是为百姓除害、伸张正义,不应论罪,反当褒奖。”
什么?我儿惨死,你们竟还要为凶手请功?
“噗——”
封德彝一口心头血喷出,再度昏死过去。
皇帝冷哼一声:“来人,送密国公回府静养。
封言道尸身本应悬首示众,罢了,人死灯灭,送还密国公府自行安葬。
淮南公主禁足公主府三月。”
“皇兄”
淮南长公主凄声欲辩,已被内侍请下殿去。
皇帝目光转向萧锐:“萧锐,你为民除害,本是有功;然先斩后奏,确是越权。
告老之言休要再提,朕尚未昏聩到忠奸不辨。
功过相抵,不予追究,你且安心在御史台效力。”
语罢,深深看了萧锐一眼。
他又看向殿下跪着的女子们:“杜卿,传旨长安令,为这些被祸害的百姓削去奴籍,恢复良民身份。
令封德彝逐户赔偿损失。”
杜如晦躬身领命:“敢问陛下,赔偿之数如何定夺?”
皇帝略一沉吟,瞥见萧锐面上那毫不掩饰的不情愿,竟微微一笑:“让萧锐去与封德彝谈。
朕相信,他能谈出个让苦主满意的价钱来。”
地上众女子闻言,纷纷叩首泣谢。
封德彝一众故交老臣却心底发寒:陛下对老臣如此不留情面,当真只是偏袒新婿?怎觉得像是在借这女婿之手,清洗朝堂?
尘埃落定,无人再敢为封德彝发声,百官渐次退去。
皇帝独独留下了萧锐。
萧锐吩咐御史台属官,将一众受害女子暂且安置保护,以防封家报复。
小书房内,茶香袅袅。
内侍老高屏息斟茶,侍立一旁。
萧锐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埋怨:“臣今日把满朝文武得罪了个干净,陛下允我辞官归去,岂不干净?”
皇帝笑了:“你这点小算盘,惹两桩祸事便想抽身而退?世上哪有这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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