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三章 第23章  贞观:我,国公之子,只想种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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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到了贞观朝,裴寂名义上仍是百官之首的文臣领袖。

    但此刻,裴寂已敏锐地嗅到了危机。

    封德彝倒台后,他匆匆赶赴大明宫,求见太上皇。

    为何等到封德彝倒台之后?他又为何未施援手?

    非是不愿救,实是事发猝然。

    萧锐那小子不循常理,骤然发难,借民意半日之内便坐实了封言道的罪状。

    原本封德彝尚可周旋一二,谁知其子封言道竟临阵反噬,爆出生父秘辛,隔日封府即遭查抄,裴寂纵想活动也已不及。

    正因亲眼见识了皇帝与萧锐的雷霆手段,即便历经三朝、见惯风浪的裴寂,也不禁心生动摇。

    面见太上皇李渊时,裴寂声泪俱下:“太上皇,德彝之状,实在凄惨。

    他为大唐鞠躬尽瘁一生,到头来却不得善终。

    独子当街遇害,白发人送黑发人;丧礼未毕,紧接着便被一黄口小儿粗暴抄家。

    接连遭受如此不公与打击,任谁也承受不住,他他已呕血而亡!”

    “哦?德彝去了?玄真,此言属实?”

    李渊略显讶异,面上却未见多少喜怒,只浮起一层惯常的关切。

    “确实如此,他府邸已被查抄一空,又没有子嗣留存。

    德彝的后事,还是我们几个故交凑了些银钱,草草料理的。

    太上皇,您得为德彝说句话啊陛下许是一时欠了思量,竟让个毛头小子肆意妄为,一上来便逼死了一位老臣,这、这我们这些

    裴寂说著说著,眼眶又湿了,泪水顺着苍老的面颊不断滚落,情景甚是哀戚。

    他不敢直指皇帝有意压制老臣,只敢说陛下是一时失察,错用了萧锐。

    但与李渊相伴为君为臣这么多年,话里藏着的意味彼此都懂。

    李渊岂会不明白,裴寂这是上门求援来了。

    抬手唤来贴身的老内侍王德,王德躬身呈上一卷密报。

    李渊徐徐阅罢,轻叹一声:“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玄真啊,你过虑了。

    封言道祸害百姓,罪孽深重,死有余辜。

    至于德彝唉,他历来立场游移,也是实情。”

    “太上皇,您、您这是”

    李渊抬手止住裴寂的话头:“我信得过二郎的品性。

    登基那日,他亲口允诺过,会继续倚重老臣,不会戕害忠良。

    你一向忠心为国,只管安心办事,不必惶恐。

    至于封德彝,福祸无门,唯人自招罢了。”

    这

    裴寂怔住了,他万万没料到,等来的竟是这般回应?太上皇的意思,莫非是要袖手旁观?

    什么叫“安心办事”

    ?我们这些人,谁身上没沾著些见不得光的旧事?哪经得起细究?若没了靠山,就只能等著陛下清扫了。

    封德彝的今日,便是你我的明日啊。

    太上皇

    裴寂伏地哀哭,连连恳求。

    李渊望着跪在眼前泣诉的老臣,心中隐约浮起一丝不忍。

    终究是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旧部,当年晋阳起兵的首功,当推刘文静与裴寂二人。

    如今文静早已不在,就剩下裴寂了。

    唉,算了。

    自己已是风烛残年,身边能说上几句体己话的人,越来越少了。

    “二郎用个娃娃办事,确实有些轻率。

    我会同他好好谈一谈。

    萧锐?听说襄城那丫头许给了他。

    年纪轻轻,刚入朝就这般不知轻重哼,来人,去把那小子带过来,让朕瞧瞧。”

    内侍王德领命躬身退下。

    裴寂再拜,此刻他眼角的泪痕未干,嘴角却已悄悄弯起,心底暗暗冷哼:萧锐?一个老成持国的重臣,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么?

    “谢太上皇恩典,老臣先行告退,改日再来请安。”

    裴寂心满意足,行礼退出。

    李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缓缓摇了摇头,低声自语道:“这天下,终究姓李。

    莫要行差踏错,误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太极殿中的李世民接到奏报:太上皇要召见萧锐?怎么回事?裴寂?哼!老匹夫,你这是在自寻死路!

    萧锐懵懵懂懂地跟着内侍王德往宫里走,一路还以为是李世民要私下见他。

    却不知,后宫立政殿内,长孙皇后正心急如焚,已派人火速去知会襄城公主。

    大明宫门外,襄城公主心神不宁地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她紧赶慢赶,总算在萧锐入宫前截住了他。

    老爷子突然要见萧

    襄城心中七上八下。

    她自幼便怕这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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