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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渊目光深远,心中暗叹:二郎得此良才,实乃大唐之幸。餿嗖暁税枉 追嶵薪璋洁
李渊长叹一声:“旧臣也好,新贵也罢,自我退位那日,他们就该明白——这天下终究姓李。”
玄武门那场变故,他心底对次子确存芥蒂。
但那恨意更多落在骨肉相残的惨烈上,连建成、元吉两房的妇孺都未能幸免,这才是为人父者最难释怀的痛处。
至于江山易主,初时固然锥心,岁月流转间却也渐渐看淡了。
尤其去岁渭水河畔,颉利铁骑直逼长安城下,堂堂大唐竟不得不签下盟约。
那等屈辱,身为一国之主体会得远比臣民更深切,堪称刻骨之痛。
略略追忆往事,李渊无意与这年轻后辈多作闲谈,话锋一转:“二郎夸你文武兼修。
你那首诗朕看过,确有才情。
不过今日倒让朕另眼相看——小小年纪,竟也将渭水之耻放在心上?依你之见,大唐何时能雪此恨?”
萧锐略作沉吟:“眼下贞观元年已过半。
今年整肃内政,明年平定梁师都,再厉兵秣马两载。
大唐立国未久,善战将士并不缺少,唯欠支撑大战的国库积蓄。
若无变故,贞观四年当可一雪前耻。”
“贞观四年?”
李渊眉梢微动,“连具体年份都敢断言?你这小子果然不懂为官之道。
军国大事,谁敢说得这般确切?旁人都是含糊其辞。”
“若无变故?”
老人追问道,“你所指变故是何?”
萧锐眼中掠过狡黠:“譬如旱蝗洪涝之灾,又或者您对某些老臣多有回护之类。”
“呵,最后这句才是真心话吧。”
李渊望向太极殿方向,“回去告诉二郎,这江山既已交到他手中,便放手去做。
若不能为大唐洗刷耻辱,朕死不瞑目。”
静默片刻,他又道:“裴寂随朕多年,于开国有功。
若有可能,留他一个善终吧。
总不能教天下人说李氏屠戮功臣。
人老了,能说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。”
萧锐微微颔首。
李渊忽然笑道:“听闻你医术通神,能断人寿数?那你瞧瞧,朕这老头子还有几年光景?”
萧锐一怔,面露难色。
“连砍头都不怕,诊个病却吞吞吐吐?”
青年仔细端详老人面容,又小心环视四周。
李渊失笑:“放心,周遭无人。
朕六十岁了,什么风浪没见过?但说无妨,绝不怪罪。”
“当真?”
萧锐压低声音,“您戎马半生,本身体魄强健。
但历经大悲大喜,伤了根本。
尤其近一年来纵情酒色过甚,元气耗损。
长此以往,只怕”
“噗——”
李渊老脸涨红,“什么叫纵情酒色?混账小子胡言乱语!”
气得拧住青年耳朵。
萧锐吃痛,心下委屈——方才不是您亲口说不忌不怪?
被揭穿底细,李渊耳根发热。
没料到这小子眼光如此毒辣,连这等私密事都看得分明。
这一年来,丧子之痛与幽居抑郁交织,他确将满腔愁绪尽付放纵之中。
也正因此,宫中又添了好几位皇子帝姬。
这等事,谁敢公然议论?
“疼疼疼!松手吧!”
萧锐告饶,“这大明宫采光不佳,于养生不利。
您若不嫌,不妨去臣的庄院小住。
美酒佳肴俱全,邀三五故旧垂钓对弈,修身养性,必能延年益寿。”
他是真心敬重这位胸襟开阔的老人,才作此提议。
李渊松了手,似笑非笑:“哦?换个地方囚禁朕?”
“囚禁?”
萧锐正色道,“大唐是您所创,四海皆属李氏。
您走到何处不是光芒万丈,谁敢囚您?太上皇,臣虽年少无知,也知陛下孝心。
您避居大明宫,非是被囚,乃是心结未解——自囚而已。”
“自囚?”
李渊放声大笑,以笑声掩去眼
随即扬声唤道:“来人,请襄城过来,将这狂妄小子领走。”
“哎?怎么说著就恼了?臣那儿当真不错”
“小子。”
李渊笑着摆手,“想让朕走出这宫门,你说了不算。
回去吧,自己编个受罚的由头,省得旁人议论朕不体恤老臣。”
当日,宫中传出消息:太上皇不满萧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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