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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去了?我是琢磨著,给行儿用些。
男子性情温软些无妨,但在妻室面前须得挺直腰杆。
枕席间若能占得上风,还愁治不住家?外头自然也就听话了。”
萧瑀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,不由得朝这位内兄投去佩服的眼神。
一味寻常药物竟能被琢磨出这般深意,着实令人叹服。
这哪里还是什么药?分明是家宅和睦的妙方、夫妻恩和的灵剂。
“兄长所言在理,我这就遣心腹去锐儿那儿取些送来。
走,去后园饮几杯。
内子近来常念叨想回娘家探望,总不得空”
“此事切莫声张。”
“放心,去的都是妥当人,绝不会走漏风声。”
两日后,萧瑀携夫人、长子萧锐与次子萧钺,载了满满一车礼物,前往独孤府上探亲。
独孤开明之妻杨氏听闻妹妹一家来访,连忙张罗著出门相迎。
可等了半晌,却只有杨夫人领着次子独孤达、幼子独孤运,以及年仅十岁的长孙独孤同出现在门前。
“三嫂,兄长何在?”
萧夫人不见兄长身影,不由问道。
独孤夫人神色间掠过一丝窘迫:“你兄长身子偶有不适,失礼之处还望妹妹体谅。
二郎、三郎,快向姑母、姑父见礼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
三嫂,自家人何须客套?三哥究竟怎么了?快带我们去瞧瞧。
若早知抱恙,该让锐儿过来看看,他如今可是太医署的人。”
萧夫人心切,拉着嫂嫂便要往里走。
独孤夫人却脚步微滞,面露难色:“妹妹莫急,并无大碍。
二郎、三郎,先领姑父与两位表兄去厅上用茶。
我与你姑母说几句话。”
萧瑀察言观色,适时开口:“夫人,便听嫂嫂安排吧。
既已到家,何必急于一时?”
入府后,男女眷属各自分开。
萧锐边走边问身旁的表弟:“达表弟,大表兄怎不见回来?虽已另立门户,年节总该团聚才是。”
独孤达摇头:“锐表兄,我也不清楚。
前两日大哥还携家眷回来过,前日却忽然带着大嫂回去了。
父亲似乎交代了差事让他去办,只将同儿留下过年。”
萧瑀垂眸饮茶,嘴角隐有一丝笑意——什么差事?这等事岂是你们少年人能知晓的。
不多时,独孤开明由侍女搀扶著步入厅中。
只见他面色泛白,眼窝微红,哪里像是小恙,分明是大病初愈的模样。
众人连忙起身。
萧锐上前扶住:“三舅,这是怎么了?”
独孤开明勉强笑了笑:“不碍事,歇两日便好。
唉,年纪大了,不中用了。”
正拈著胡须的萧瑀手上一颤,竟扯下了几根。
他心头一动,隐约猜到了几分。
萧锐是何等眼力?长安城中有名的神医,望色辨气已成本能。
他目光在舅父脸上停了片刻,转而疑惑地望向父亲:“父亲,您不是说那药是给大表兄备的么?怎么如今”
独孤开明一把捂住外甥的嘴,连连使眼色:“咳咳,二郎、三郎,你们带钺儿和同儿去园子里玩耍罢,年轻人陪我们坐着反倒拘束。
钺儿,在舅父家不必客气,自在些便是。”
萧钺行礼告退,几个少年如蒙大赦,嬉笑着出了厅门。
待仆役皆退,独孤开明老脸微红,低声道出实情:“前日一时好奇给行儿药时,自己留了一颗。”
萧锐愕然:“三舅,您这年纪当真可谓老当益壮。
即便您受得住,舅母她”
“锐儿,休得胡言!”
萧瑀出声打断,又压低声音提醒,“你舅母又非止一位,慎言。
兄长,这药终究是助兴的虎狼之剂,您这般年纪,还须珍重才是。”
萧锐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
笑出声来。
独孤开明面色愈发窘迫,心想这父子二人没一个厚道的——萧瑀表面劝诫,话里话外却满是戏谑,倒不如外甥来得直白。
萧锐扶著舅父坐下,敛了笑意正色道:“三舅,此事可一不可再。
您这般年岁,实在不宜用这等猛药。
也怪我疏忽,只当是大表兄要用,未提醒年长者忌服哎哟,疼疼疼,三舅松手!”
“松手?你个混小子,大过年的专程来取笑舅父?白疼你这些年了!”
独孤开明熟练地拧住了萧锐的耳朵。
萧瑀悠然品茶,笑看这对舅甥闹作一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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