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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学尽付农桑根本,为何偏要执意北上,去那苦寒之地经营马政?”
萧锐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御座上的天子,心中暗叹:若非这位至尊暗中推波助澜,谁愿奔赴那冰封雪覆的边塞?李世民却恍若未觉,只将视线投向别处。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
“苏公,”
萧锐轻叹一声,“粮秣增产,非旦夕可成。
有您坐镇司农,萧锐深信成效必远胜于我。
如今北境铁骑日盛,狼烟时起,大唐若不能一雪前耻,击溃强敌,又何来安稳岁月深耕南亩?幽州马政,关乎未来北疆战局之胜负。
此事若成,他日沙场交锋,或可挽救无数将士性命。”
“可是”
苏亶仍欲再劝。
萧锐却上前两步,俯身在其耳畔低语数句。
只见大司农先是怔然呆立,随即面露狂喜之色,竟不再多言,转身向李世民深施一礼,便告退离去,走得干脆利落。
这般转变,看得李世民与萧瑀面面相觑,心中皆是疑窦丛生——这萧锐究竟说了什么,竟能令固执的苏亶瞬间改弦易辙?
碍眼之人既去,余下便好处置。
李世民展颜笑道:“时文兄,锐儿向来极有主张,便依了他吧。
年轻人志在四方,欲建功业,我们这些长辈,理当成全才是。”
萧瑀一时语塞。
陛下竟以“时文兄”
相称,显是刻意抬出了儿女亲家这层私谊,他还能再说什么?
萧锐毫不客气地甩给皇帝一个白眼:“只望陛下勿忘当日许诺便好。
父亲,孩儿已两日未曾合眼,可否容我们先行回府?”
父子二人行礼退出殿外。
留在原地的李世民却茫然蹙眉:许诺?朕何时给过这小子什么许诺?
他却不知,那所谓“准其再纳一房”
的承诺,纯是魏征自己临场杜撰。
至于这位以刚直著称的臣子,当时究竟是急于为君分忧,设局激出萧锐,还是存了几分私心为自家女儿谋划其中深意,便不足为外人道了。
回到萧府,萧夫人听闻儿子立下大功非但无赏,反要被遣往幽州那等荒凉边地,心疼得当场落下泪来。”不是已同襄城公主定了亲事么?眼看再过三月便是婚期,你若去了幽州,这婚事该如何是好?”
萧锐温言宽慰道:“母亲,襄城年岁尚幼,孩儿亦不急于成家,此刻正是男儿立志报效之时。
婚期推后些时日,并无大碍。”
萧瑀长叹一声,拍了拍儿
唉为父虽不知你与陛下究竟有何计较,但陛下所言不差,你已长大成人,自有你的路要走。
且去准备吧,三日后,为父为你行冠礼。”
“冠礼?”
萧锐微微一怔,方才忆起古礼之中确有此事。
男子成年之时,行加冠之仪,由尊长赐下表字,自此之后,外人皆应以表字相称,直呼其名便是失礼。
许多长辈或平辈在少年未冠时,亦不直呼本名,或称小名,或依排行唤之——便如三国时人唤曹操小名阿瞒,而萧锐的幼弟萧钺,府中人也多唤作“二郎”
。
皇帝与皇后以未来岳父母的身份驾临,李靖夫妇亦携家眷前来观礼。
襄城公主、李胜男这两位已定婚约的女子自然在场。
所有来宾皆郑重身着礼服。
依《礼记》所载,冠礼之仪,先由父亲为子加冠,随后恩师赐下表字,最后宴酬宾客。
孙神医云游四海、悬壶济世,仓促间难以寻回,故而今日唯有李纲先生到场。
另请了魏征与秦琼二人为见证。
此一文一武,堪称萧锐踏入朝堂的引路之人,亦师亦友。
而今日冠礼的司仪,便由魏征担任。
谨择吉日,延请宾朋,奏乐设礼,为其加冠成礼。”
言罢,自侍女所托漆盘中取过一顶缁布冠,亲手为萧锐戴上。
魏征肃然高诵祝辞:“始加:良月吉日,始加元服。
弃尔童稚,顺尔成德。
寿考维祺,介尔景福。”
祝辞大意乃是:在此佳日吉时,首次为你加上成人之冠。
望你舍弃幼年心性,成就成年人之德行。
自此你已长大成人,须担当成人应有之责,亦可行成人应有之权。
随后,萧瑀为子取下缁布冠,换上一顶以鹿皮制成、缝缀珠玉的皮弁,再次戴于其首。
魏征再诵:“再加:吉月令辰,乃申尔服。
敬尔威仪,淑慎尔德。
眉寿万年,永受遐福。”
此番祝辞寓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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