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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成了集结。
连苏烈自己也不得不叹服此计高明。
只可惜,这般算计原是为了对付城外那群贪婪的商贾,而非外敌。
探马疾驰而来,低声禀报:“报!
距此不足十里,预计半个时辰后将经过此地。”
“再探。”
苏烈策马行至阵前,目光扫过一
但本将对麾下的儿郎有信心——我大唐的兵,本就是能以少胜多的精锐!”
所有士兵无声地将刀柄叩击胸甲,伏击之中不能高呼,可他们眼中燃烧的斗志已说明一切。
苏烈微微颔首,话锋却随之一转:“本将再次重申:此战,杀敌次之,夺回物资再次之。
最要紧的,是长史再三叮嘱——务必保存实力,尽量减少伤亡。”
啊?
这话让众人气势不由得一滞。
苏烈早有预料。
尽管昨夜已经透过风声,可当真听到这道命令时,士卒们仍难免困惑。
既是埋伏突袭,不正是奋勇杀敌、博取军功的良机吗?长史为何偏要他们避免死伤?
在大唐,军功何其贵重。
入伍便可免去家中徭役;若能斩首立功,晋升封爵,那便是彻底改换门庭,光耀祖宗的事。
苏烈加重了语气:“长史说过:收回拳头,是为下一次更有力地出击。
?骑兵之长在于突袭。
若与敌人长时间缠斗绞杀,我们的优势便将丧失,久战必生变故。”
“我苏烈带的兵,能否做到令行禁止?”
所有士兵眼神重归坚定,再次以刀叩甲,无声应诺。
苏烈已率一千精锐驰出洼地,列阵于宽阔的官道之上。
他长刀前指,低喝出声:“杀敌立功,就在此刻!随我冲——”
“杀!”
震天的怒吼顷刻被隆隆马蹄声吞没。
此时的阿思摩,正沉浸在得胜归途的洋洋自得中。
耳中听着下属的奉承恭维,眼中望着满载而归的车队,心里盘算的尽是回到部族后,突利小可汗将会给予的丰厚赏赐
“将军!前方发现唐军骑兵踪迹”
“多少人马?哪里来的唐骑?他们不是连城门都不敢迈出一步吗?”
“约莫千骑上下,未见旗号,应是安乐城苏烈麾下。”
苏烈?那缩在城里的懦夫?方才分明还在城头看见他的身影。
阿思摩脑中闪过不久前在城下叫阵的光景——自己当时如何得意地扬鞭喝骂,将那所谓边境名将贬作只敢欺压契丹、靺鞨的鼠辈此刻他才猛然惊觉,城头那个“苏烈”
必是替身。
到底是沙场老将,阿思摩强压慌乱,厉声传令:“区区千骑,何惧之有!三千儿郎听令:弃置货物,整队列阵!”
远处坡上,苏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。
正愁他们四散溃逃,如今列阵相抗,反倒省事。
若是换作知晓兵法的对手,本该以粮车为障,据守周旋,或有一线生机。
骑兵之利,在于宾士如雷。
须有足够旷野助其蓄势提速,方能化作摧枯拉朽的洪流。
静止的马队,在长矛步兵面前不过活靶;可一旦冲起速度,纵是铁盾坚阵亦如薄纸撕裂。
古来多少名将苦思以步制骑之法,往往损折惨重方能稍挫其锋,二换一已是难得胜绩——若非如此,皇帝李世民又怎会心急如焚,将养马练骑的重任交到萧锐肩上?
此刻阿思摩终于尝到了唐军步兵曾咽下的苦楚。
三千精挑细选的草原勇士,战马尚未跑开步伐,喘息未匀,便被那道黑色铁流生生凿穿!仿佛强弩射透粗麻,阵型刹那间四分五裂。
他终究惯于率骑冲锋,何曾经历这等被动守势?情急之下只得嘶吼:“散开!两翼迂回提速,包抄合围!”
战术并无错漏,可惜他遇上的是苏烈。
“分作两股,咬尾追击。”
好一个咬尾追击。
然而唐军一分为二,借着冲锋余势死死黏住对方后队——你想兜转回来与我硬碰?我偏不允。
就像饿狼紧咬奔牛的后蹄,任你如何挣扎,永远只能将脆弱的背脊暴露在利刃之下。
唐军却越战越勇,马蹄声愈发激昂如潮。
阿思摩知道败局已定,咬牙高呼:“撤!全军撤退!”
苏烈亲率部众追出五里,忽然勒马喝止:“穷寇莫追,收兵!”
麾下将领急道:“将军,马力尚足,何不再追十里?这般战机——”
“军令如山!”
苏烈目光扫过众将,“多进一步者,按军法处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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