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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来一步,待确认各位平安,即刻便安排接回诸位。”
这番话总算让人松了口气,四周的人又低下头,继续手里的掘土活计。
阿思明满脸不解:“将军,唐人也太过分了,竟让各位做这等粗活?”
契苾何力斜了他一眼:“不然呢?你觉得我们该做什么?”
“您可是我部族的勇士,理当好酒好肉款待。”
契苾何力摆了摆手,语气里透著疲惫:“罢了,成了阶下囚,能保住脑袋已是万幸。
人家不曾鞭打,不曾饿着我们,每日还供给一顿肉食,算得上宽厚了。
你且想想,若是我们擒了大唐的人,又会如何?”
阿思明一时语塞。
他压低嗓子,凑近了些:“将军,您怎么反倒替他们说起话来?原勇士,岂是那些大唐庶民可比?”
话音未落,一旁监工的程怀默一鞭子已抽在他脸上,留下一道红痕。”你再说一遍?谁是贱民?使臣,敢在大唐地界辱我唐人!给我绑了!派人回去告诉突利,下次派个懂规矩的来,这种货色,来一个我斩一个!”
契苾何力赶忙上前拦阻:“且慢动手,且慢”
程怀默面色冷硬:“契苾何力将军,唐人不可辱。
我只杀他一人,已是看你的情面。
这些日子,我们可曾折辱过各位?”
“是是是,大唐乃礼仪之邦,我心服口服。
阿思明不懂规矩,还请饶他这回,我来管教。”
契苾何力连连拱手。
程怀默皱眉思忖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罢,那就留下跟你们一同劳作吧。
让突利另遣使节来。”
阿思明吓得面无人色,再不敢多言,只悄悄扯了扯契苾何力的衣袖:“将军,这究竟怎么回事?吗?他们怎如此暴戾,一言不合便”
契苾何力瞪他一眼,长叹一声:“怨不得旁人,是你口无遮拦。
与这些唐人相处数日,他们言谈行事,倒还公道。
让我们做活,并非因我们是俘虏,而是以劳力换取饮食,各取所需。
即便大唐百姓,每年也要服徭役,从事苦工。”
“可是”
“你不明白。
这几日跟着他们,我们的人都见识了不少。
大唐确为礼义之邦,我们本就不该前来劫掠。”
阿思明听得愣住,眼前这人还是那位悍勇的契苾何力将军吗?怎么言语之间,竟似已心向大唐?
这正是萧锐的高明之处,步步为营,算无遗策。
草原部族素来崇敬强者,要想教化这些人,一味优待并无用处,须得先以武力令其屈服。
契苾何力是被苏烈亲手打服的,其余那些不服的千夫长、百夫长,则由秦怀道等一众年轻将领出手收拾。
打服之后,再与他们说道理,他们便听得进去了。
诸如人人平等、相互尊重、知礼守节、多劳多得之类的道理,在这
起
这玩意儿莫说草原没有,便是如今的大唐也属罕见。
每日出力干活,有吃有喝,夜晚还有些余兴节目,这般光景,哪里像是俘虏营?
次日,突利得知使臣被扣,气得跺脚大骂:“阿思明被扣了?欺人太甚!大唐欺人太甚!待换回我那一万精锐,定要叫他们好看!来人,备好那一万战马,通传幽州柴绍,三日后于边境交换俘虏。”
突利小可汗不是没想过在战马上做手脚,却又担心若交付的马匹不堪用,大唐是否会一怒杀俘?
罢了,只当这一万良驹暂且寄养在大唐,过些时日再夺回来便是。
若非信上有突利的火?契苾何力率部投敌?绝无可能!契苾何力乃我麾下悍将,派他巡查四方,他哪来的兵马投敌?
“来人,速往突利部查探,近日是否有战事发生。
另传令契苾何力,命他亲笔回信向本汗陈情。”
回信?契苾何力正忙着挖渠,哪得空闲?倘若让颉利知晓突利白送了大唐一万匹良马,怕是要气得呕血。
不,若再加上契苾何力被俘时的一万匹战马,此番大唐至少赚得两万匹骏马,这还不包括从契丹勒索而来的。
两万匹精壮战马,若配以大唐精良的兵甲,便是一支所向披靡的铁骑。
房夫人每日都要唤来长子房遗直询问:“二郎去幽州已一月有余,竟连一封家书也未指回。
你当值时去打听打听,可是书信寄错了地方?会不会夹在幽州来的公文里头?”
长安城房府内,房夫人正对着窗外垂泪,手里帕子湿了又拧干。
房遗直立在母亲身侧,温声劝道:“母亲不必太过忧心,二弟初至边关,诸事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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