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八十六章 第86章  贞观:我,国公之子,只想种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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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群臣纷纷奉承。

    对方会意,突然扑通跪地,嚎啕大哭起来:“陛下明鉴啊微臣冤枉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?莫非家中有什么冤情?”

    梁师都满脸疑惑。

    使臣以额触地,声音发颤:“臣所诉之冤屈,非为一己之私,实为我大梁举国蒙羞。

    陛下,北漠此番慷慨供给物资,绝非心存善意——当时情形,臣、臣委实羞于启齿”

    薛礼适时跨步出列,厉声质问:“你身为国使,代表大梁颜面。

    自古两国相争不辱来使,何来屈辱之说?”

    使臣拭去满面泪痕,哽咽道:“陛下、相国!往日尝闻‘弱国无外交’,今日臣方知此言刻骨。

    北漠之人从未将我等视为对等之邦。

    自始至终,臣皆须跪伏答话,形同犬彘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。

    众臣怒视鸿胪寺夏卿,斥责之声四起,唯薛礼与户部尚书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梁帝梁师都面色阴沉,抬手压下喧哗:“容他说完。”

    “纵使受此折辱,为求得援救国祚,臣亦甘心俯首。

    可当臣恳请发兵相助之时,北漠竟道道我大梁与李唐本属同源,乐见我等自相残杀,如同野犬互噬。”

    薛礼猛然抬脚将使者踹倒,怒喝:“荒唐!谁与李唐同源?”

    “此非臣言,实乃北漠原话!他们说中原汉人自相残戮殆尽方合其意。”

    使者伏地泣告,情状凄切。

    梁师都指节攥得发白,咬牙问道:“既不愿救,又何以允诺物资?”

    “陛下明鉴,他们何曾有半分仁慈?臣叩首哀求,换来的却是拳脚相加,险些命丧异邦——只因臣提了‘唇亡齿寒’四字。

    北漠讥讽我大梁不过弹丸之地,纵使唇亡,其齿亦不觉寒!”

    薛礼愤然振袖:“欺人太甚!陛下,请将这批物资尽数退回!”

    梁师都胸中怒涛翻涌,却生生压下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,自己能有今日全赖北漠扶持,纵使奇耻大辱,此刻也绝不能断绝后路。

    “稍安勿躁。”

    皇帝声音沙哑,“继续说。”

    使者深吸一口气:“后来是北漠副相阿史那杜尔出面。

    此人看似明理,实则包藏祸心。

    他提议不必出兵,只供物资,言道‘欲驱骏马,须饲良草’。

    这批粮草军械非为支援,而是怕我等弃城降唐,不肯在前线消耗唐军——届时北漠便将直面兵锋。”

    “故而这批物资是”

    薛礼脸色铁青。

    “是他们驱使我等为其挡箭的犒赏!北漠从未视大梁为国,只当我们是替死的牲口陛下,臣为我大梁痛彻心肺啊!”

    薛礼几乎要抬手掩面,暗叹这厮演得太过逼真,连自己都险些被带入悲愤之中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,这位夏鸿胪执掌外交多年,此番哭诉半是还原,半是真情——北漠蛮夷的轻蔑,早已刺痛所有使臣的骨血。

    “陛下,此辱不可忍!”

    薛礼昂首朗声道,“请退回北漠所赐,我大梁宁可凭自身之力存亡。

    即便不敌唐军,亦当慷慨赴死,岂能受此嗟来之食?”

    殿中群臣受其激昂感染,纷纷出列声讨北漠。

    梁师都何尝不想怒斥千遍?但他不能。

    失去北漠倚仗,这皇位便如风中残烛。

    为保住眼前权位,唯有忍耐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:“诸卿,大梁势弱是不争之实。

    弱国无外交,乃乱世铁律。

    如今强敌压境,若再断后援,社稷顷刻倾覆。”

    薛礼双目赤红:“难道就任由他们驱使我大梁子弟为其盾牌?”

    伏地的夏鸿胪忽然抬头:“陛下、相国,不如不如归附大唐?借唐军之力雪此大恨,您看臣这一身伤——”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薛礼一脚将其踹翻,“危难之际竟敢散布悖逆之言,乱我军心?为一己私仇便要葬送国运么?寻常百姓或可降唐,你我君臣若降,绝无生路!”

    梁师都眼波微动,暗赞薛礼机警——这番话明里斥责,实则点醒了自己:谁都能降,唯独皇帝不能。

    此时,户部尚书刘卿踱步出列:“启禀陛下,自唐军来攻的消息传开,这两日已有百姓携家带口南逃”

    殿内骤起一片抽气声。

    如此看来,不必等唐军围城,民心便已溃散。

    梁师都面露苦涩:“唐军来犯,北漠坐视不理。

    仅凭我军死守城池,纵使侥幸不败,数年积攒的根基亦将耗尽。

    该当如何?”

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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