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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,逞匹夫之勇?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。
如今两军皆在等那萧锐的消息——此子生死归属,方是战局关键。”
关键?此刻玉门关外的厮杀已近尾声。
这世间能擒住萧锐之人,恐怕尚未出世。
一声断喝震彻战场,萧锐单骑突进,如劈浪长锋直贯敌阵。
染血的君子剑最终停在赵德言颈侧,寒芒映照着他惨白的面容。
“放关内残部生路。”
萧锐语声平静,剑锋却透骨生凉。
赵德言浑身战栗,望着眼前这尊浴血杀神,终于明白何为“万军取首”
。
他颓然挥手,沙哑吐字:“撤兵。”
剑锋撤去时,萧锐冷眼扫过:“回去告诉颉利,安分守着草原可保富贵。
若再犯唐境,我必取他性命。”
话音未落,文士剑已从赵德言腰间飞出,如电光洞穿那将领胸膛。
四周护卫骇然后退,无人再敢动弹。
“当初我率三千骑踏破王庭,非因三千骑有多强,而是我要带他们活着回来。”
?一日诛千骑,终有斩尽时。
不信,尽可来试。”
赵德言急忙躬身:“萧驸马神威盖世,不必再试。
在下定将原话带到大汗。
若无他事我等告退。”
“滚。”
目送残兵向北溃退,萧锐拨马转向玉门关守军。
短短半个时辰,五千老卒已不足两千,人人带创,血色浸透战袍。
他翻身下马,喉间发涩:“诸位,是萧某谋划不周——”
话未说完,千余老兵齐刷刷单膝跪地,铁甲碰撞声如山岳倾覆。
震天呼喊冲破云霄:“万胜!万胜!”
萧锐怔在原地。
守将霍安顺拖着残破甲胄上前,虎目蓄泪:“驸马爷,戍边这么多年这是头一遭啊!”
“什么头一遭?”
“头一遭看着草原蛮子在我们面前掉头逃窜。”
霍安顺声音发颤,“往日都是缩在城头死守,等援军,等粮草今日,值了!这辈子值了!”
萧锐展颜笑道:“诸位戍边杀敌之功,朝廷必有厚赏。
此次叙功,萧某当亲自上书。”
场中忽然寂静。
霍安顺连连摆手:“驸马误会了!兄弟们杀出来时,就没打算活着回去。
常?今日驸马带我们圆了这个梦,够本了!”
所有老兵再度跪倒,吼声震得黄沙翻涌:“大唐万年!”
萧锐举剑向天,清朗声音汇入铁血的浪潮:“大唐万年!”
呼喝
回到玉门关内与苏烈等人会合后,萧锐肃然道:“此番五千老卒舍命来援,于我等有再生之恩。
阵亡将士除朝廷抚恤外,我们也该聊表心意。”
众人皆称应当,纷纷愿出重金抚恤遗属。
萧锐取过纸笔,挥毫立约:自今日起,萧氏商队行经西域所得,三成永归玉门关戍军。
“驸马万万不可!我等守边是为国,岂能——”
“霍将军!霍将军!”
霍安顺推拒之言戛然而止,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。
众人慌忙上前搀扶,苏烈撕开他腹部破碎的战甲,不禁惊呼:“肠子都流出来了!伤成这样为何硬撑?!”
霍安顺面
只想再回关里看最后一眼驸马,别费心了,有今日这一战,末将值了。”
“糊涂!”
苏烈眼眶通红,“谁不知萧驸马是长安第一神医?你若早说,何至于此!”
五枚金针化作流光没入要穴。
萧锐指间动作凝滞,悲色漫上眉宇:“说吧,还有什么心愿?你只剩一炷香光阴了。”
霍安顺艰难地抬起手臂,招来一名面庞尚带稚气的青年将领,声音断续如风中残烛:“此乃吾之义子,霍安玉门关交予他”
“义父!”
年轻的霍安眼眶通红,哽咽不能成声。
萧锐紧紧握住那只逐渐冰凉的手掌,字字铿锵:“老将军安心,霍安今后便是萧某的兄弟,只要萧某一息尚存,绝不容他受人欺侮。”
“安儿永记忠于大唐”
“孩儿永生不忘!”
话音落下,老将军的手缓缓垂落,玉门关城头悲声四起,朔风卷过烽火台,将哀泣送往苍茫戈壁。
三日后,丧仪毕。
萧锐在众多西域部族首领注视下,亲自立于关外,一方巨碑沉入大地。
碑上只刻一行铁画银钩:“大唐疆土,寸步不让;犯境之敌,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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