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锐忙朝院内扬声道:“母亲,姑母,您二位先歇息片刻,我与襄城去将另两位内眷接来。”
说罢,便匆匆追着襄城去了。
院中的萧皇后见状,不禁面露诧异,转向独孤氏问道:“这孩子,一路上瞧着沉稳持重,怎到了家反倒毛躁起来?另两位内眷?他不是尚了公主,做了驸马么?怎还有两位?陛下竟也如此宽容?”
独孤氏含笑,低声细细解释起来。
一旁的下人们听得动静,纷纷出来见礼,却只见萧锐远去的背影。
村心旧仓房改造的宅院前:
“二花,莫再欺负大白了。
不过让它驮了你一回,权当骑了一遭马,大白不也上树给你摘了果子赔礼么?”
李胜男正努力安抚著两只闹别扭的异兽。
魏嫣然的声音自内传来:“胜男,快别提那果子了。
你瞧大白的眼神,活脱脱像车夫喂马时的模样,二花心里能舒坦么?”
李胜男吐了吐舌:“谁知大白从哪儿学来了这一套,做得十足十像。”
魏嫣然望着那两只兀自互瞪、比拼气势的异兽,不禁莞尔:“也难怪二花挠它。
你说它摘果子便摘果子,偏摘些不知名的,害得二花连泻三日,走路都打飘,换谁不恼?我瞧着,大白倒像是存心的。”
“不至于吧”
“怎不至于?若不然,它自己为何半颗不尝?”
魏嫣然有理有据。
一旁的熊猫二花闻言,顿时转过圆滚滚的身子,低低咆哮两声,仿佛在连声附和:正是正是,它定是故意的!那双黑亮的圆眼里写满了委屈,仿佛在发誓再也不给大白当坐骑了。
李胜男被这情景逗得前仰后合,魏嫣然连忙捧著已显怀的腹部提醒:“仔细些笑,当心动了胎气。”
正说笑间,两只异兽却忽然同时停止了瞪视与低吼,齐齐竖起耳朵,继而争先恐后地朝院门方向奔去。
“咦?怎么不闹了?往外跑什么?莫不是有险情?”
李胜男瞬间敛了笑意,警觉起来,“嫣然你莫动,我出去瞧瞧!”
魏嫣然却微微蹙眉,凝神细听。
不对,若有敌袭,庄内早该有示警动静,这两只异兽也该高声咆哮才是。
看它们急奔的姿态,不似御敌,倒像是嗅到了什么极熟悉的气息?莫非是
她的心骤然急跳起来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”是是他定是锐哥回来了!”
“你别动,身子重,万万不能跑。”
李胜男急忙回身搀扶住她。
此时,院门外已传来萧锐清朗的嗓音,带着几分急切的笑意:“都莫动,好生站着,我自个儿进来。”
其实,他远远便已听见院内李胜男劝架的笑语,觉得有趣,便故意拉住襄城放慢了脚步,想悄悄靠近。
直到行得太近,被那两只感知敏锐的异兽察觉,这才藏不住了。
李胜男迎上前,拳头如雨点般轻捶在萧锐胸前,声音里已带上了哽咽:“你还知道回来我只当你只当你回不来了!”
魏嫣然并未直言,只是轻声啜泣。
二人一左一右依偎在萧锐胸前,襄城公主静立一旁,眼中无妒亦无劝。
这般心情她再明白不过——那两人虽被嘱咐静心养胎,又岂能真的不牵挂?此刻容她们落泪发泄,反倒是好事。
片刻后,襄城觉著时机差不多了,便岔开话题打趣道:“夫君回来前,她俩可是日日咬定你定会平安,仿佛这世上根本无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萧锐与怀中二人相视一笑,异口同声道:“那是自然。
独孤氏率先从失神中惊醒,未等萧锐来扶,已然轻捷地跃下马车,快步迎上前去,一把将萧皇后拥入怀中。”真是阿姊阿姊竟真的回来了。”
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“这些年,我与夫君无一日不牵挂姊姊在草原的安危,心中总是难安。”
萧皇后眼眶亦是一热,短暂的相认后,她轻轻拉过身侧的少年,温声道:“孙儿,来见过你舅奶奶,快行礼。”
十二岁的杨政道依言上前,姿态恭谨地躬身问安,进退有度,显是萧皇后平素教导有方。
“母亲,姑母,莫在门外久站了,快请进屋吧。”
萧锐在一旁提醒。
独孤氏闻言,略带嗔怪地看了儿子一眼:“你这孩子,接你姑母回家这般大事,也不先捎个信来。
为娘也好早些收拾妥帖,备好居处。”
萧锐只得苦笑:“母亲明鉴,姑母身份特殊,为保此行无虞,沿途不得不秘而不宣。
唯有进了咱们这庄子,才算略略安稳些。
若早早走漏风声,只怕姑母刚到长安地界,便要被陛下的人请去了。”
萧皇后颔首道:“三娘,锐儿思虑周全,并无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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