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自己的心念。
但如今,该放下了。
它若继续留在您身边,终是祸端。
新朝已立,天下思安,这块石头该有它新的去处。”
萧皇后怔怔望着那玉枕,许久,才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泪光在她眼角一闪,却未落下。
她伸手,最后抚了抚冰凉的枕面,像在告别一个漫长的旧梦。
“拿去吧。”
她转过身,面向暗处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就当你从未在此见过它。
我也从未拥有过。”
“想来,若是他在天有灵,定是盼您余生安宁,远胜过为他雪恨复国。
大隋的气数,他比谁都看得分明。
连雄视四方的大业帝都无力回天,何况您一个孤身女子呢?”
言罢,萧锐俯身深深一拜,权作赔礼,随即抱起那方暗红的玉枕,转身退去。
泪水无声地滑过萧皇后的面颊。
这一刻,她终于卸下了肩头无形的重担,不再强撑著那副从容的姿态,只余下一个女子原初的柔弱。
厢房内,萧锐对着手中温润一体的玉枕凝神细看。 33小說網 https://tw.jxtyun.co
第一百零二章 第102章
姑母所言应当不虚,此物确是旧主心念所系,若强行损毁,未免可惜。
不如明日原样送入宫中,请陛下寻巧手匠人处置便是。
正思忖间,门轴“吱呀”
一声轻响,缓缓被推开了。
萧锐心神一凛——自己竟全然沉浸在这玉枕之中,未觉有人近前?抬头望去,却是襄城立在门边。
他微微怔住:“你怎么这身打扮”
她眼波如水,嗓音柔似春莺,轻软地飘来:“锐哥我也想要个孩儿。”
翌日午后,太极殿侧的书房里,萧锐面上早没了昨日那般坦荡,反倒目光游移,不大敢迎上御案后那道视线。
昨日信誓旦旦的保证犹在耳边,转眼却今晨直睡到日上三竿方起,这等动静,天子怎会不知?
“只一日工夫,便寻到了?当真寻到了?”
李世民压着心底的波澜,语气里半是期盼半是犹疑——既怕萧锐说未曾寻获,又觉得若真未寻得,反倒合乎常理。
萧锐未答,只微微一笑,自身后取出一只长方木匣,双手奉至御案之上,轻轻启开盒盖。
一方暗红色的玉枕静静躺在其中。
李世民蹙眉:“这是何意?”
萧锐低声提醒:“石中藏璧。”
皇帝倏然吸气——莫非传国玉玺竟封存在这玉枕之内?
他顿时恍然,暗赞此法高明。
难怪当年搜遍扬州也无踪迹,原是被萧后随身带着。
若非如此巧妙的遮掩,只怕早落入王世充、窦建德等人手中,焉能安然存留这十数载?
见时机已至,萧锐躬身道:“陛下,姑母自愿献出玉玺,足见其已放下心结,愿认大唐承天受命。
可否允她在萧家庄颐养天年?”
李世民朗声大笑:“自然!非但如此,朕还要册封她与杨政道,许他们做个富贵闲人。
养老之处,随他们心意。
朕既允诺还其自在,只要不再生事,便是大唐的子民。”
萧锐行礼称谢:“谢陛下。
另有一事相求——匠人取宝时,能否设法保全这玉枕?此物伴随姑母多年,是她的一点念想。”
“小事一桩。
待修整完毕,朕命人送还。”
“如此,臣便告退了。”
“慢著。”
李世民忽又唤住他,似笑非笑,“小子,你是不是忘了什么?”
“啊?忘、忘了何事?”
“哼!记得好生待襄城。
若敢亏待,朕绝不轻饶。”
萧锐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宫门。
次日,皇帝于内殿细细摩挲著那方尘封已久的玉玺。”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闻说当年大秦立国,丞相李斯取和氏之璧,琢为此玺,刻以虫鸟篆文。”
“西汉时王莽篡权,幼帝无能,玉玺存于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