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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长安城郭,萧锐低声自语:“年关亦不得清闲。
这一车酒若市售,价值何止数千两事后定要寻人讨还才是。
唉,今年注定无法在长安守岁了。”
手术器具之事,萧锐未托付工部,而是径直入山寻访一位隐居的老铁匠。
留下详尽图样与要求后,他又匆匆折返筹备其余事项。
于这方时代施行一场精微的心肺手术,若无非凡手段,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莫论环境诸般艰难,单是出血与补血两道难关,便足以令人束手。
清毒、灭菌乃至营造净室,尚可费心达成;然刀刃之后的缝合、术后消炎输注、体魄维系等等,却让萧锐陷入困局——此刻以土法培育青霉之药,可还来得及?
无奈之下,他只得修书向恩师孙思邈求援。
唯愿集众人之智,或许这古拙世间,真有奇才能寻得消炎药物与补益之液的替代之法。
半月后,一位须发如雪、清瘦矍铄的老道风尘仆仆踏入长安城门。
身侧随行者,乃是一名年约四十、面如冠玉、蓄著三缕长髯的中年道人。
“孙师兄,您那高足当真寻得了华佗祖师的外科传承?此事会不会有虚?四百余年光阴流转,若华佗之术真有传续,何至于今日方才现世?”
中年道人眉间隐现忧色。
孙思邈驻足昂首,望向巍峨恢宏的长安城阙,双目微眯,声如沉钟:“我这徒儿怀揣济世仁心,于医道之上从无戏言。
老朽一生奔走救人,亦曾动念重续华佗祖师法脉,惜才力有限,终未成事。”
葛师弟,你既承家学渊源,又得高人亲授,此番还望鼎力扶持。”
中年道人肃然执一道门稽首:“孙师兄言重了。
为济苍生、续绝艺,葛丹义不容辞!”
萧家庄酒坊深处,萧锐正反复督导众人提纯酒液,不时亲自动手查验。
此间并无度量酒精度数的精巧器具,醇烈过高亦不可凭口舌品尝,他唯能依笨拙之法推算。
他特制了一盏容量恒定的铜杯,将提纯后的酒浆倾入称重——待某刻重量契合预设,便知医用之醇已成。
“姐夫——姐夫!你在何处?救救我呀!”
嗯?是小长乐的声音?
萧锐扔下手中器具疾步奔出酿酒院落,却只见那小丫头独自立在院中。”怎么了长乐?谁欺负你了?你是何时来的?”
小长乐指著身后哭腔说道:“我缠着襄城姐姐带我来的,她还在后面追不上呢。
姐夫快替我瞧瞧,我的牙齿掉了是不是得了重病要死了?你是神医,定要救救我呀我长大了还要嫁给你呢,我不想死呜呜!”
萧锐闻言一怔,随即忍俊不禁,竟放声大笑起来。
襄城公主此时方追入院中,见这场面不禁疑惑:“何事这般好笑?”
小长乐委屈地扑进姐姐怀里:“阿姐你看姐夫见我病得快死了,不但不救我,还笑话我呜呜”
襄城一面轻抚妹妹后背安慰,一面行至萧锐身侧,伸手拧住他耳朵嗔道:“多大的人了,还欺负小长乐?究竟怎么回事?她是来找你看诊的,你笑什么?”
萧锐憋不住,肩膀抖得发颤,一手按著抽痛的腹部,一手指向缩在角落的小长乐:“你、你把手心里的东西摊开,给你姐姐瞧瞧——看看咱们小公主到底害了什么了不得的病!”
襄城公主满眼疑惑,轻轻拉住妹妹的手:“是呀,你只闹着要我带你来看病,却死活不肯说是什么症候。
究竟怎么了?”
小长乐咬著嘴唇,慢慢展开紧握的小拳头。
一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虎牙静静躺在汗湿的掌心。
襄城怔了怔:“这是你的牙齿?”
小姑娘眼圈倏地红了,泪珠扑簌簌往下掉,一头扎进姐姐怀里,声音闷闷地带着哭腔:“姐姐,我的牙齿掉了王爷爷说过,人老了才会掉牙,掉光了就要死了我才八岁,我不想死”
西市那位卖胡麻饼的王老汉缺了门牙的模样忽然闪过脑海,襄城一个没忍住,笑出了声,又赶忙搂住妹妹轻轻拍抚:“傻丫头,掉牙哪里就是活不久了?你摸摸看,掉了旧牙的地方,是不是已经冒出一点新牙尖了?”
萧锐与妻子相视而笑,厅堂里满是快活的气息。
襄城费了好些唇舌,才让妹妹明白孩童换牙与老者齿落全然不同。
小长乐半信半疑地伸出小指头,小心翼翼探向那个空落落的牙床,触到一点硬硬的、新生的突起时,破涕为笑。
“少爷,庄外有两位道长求见。”
仆从的声音自廊下传来。
萧锐眼睛一亮,霍然起身:“是师父到了!快随我迎出去。”
他牵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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