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零六章 第106章  贞观:我,国公之子,只想种田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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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日只渡百人,都说极是灵验,因此求香之人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能苦候三日求得此香,足见赤诚。咸鱼墈书 追最芯章节”

    杜如晦眼中浮现欣慰之色。

    萧锐却在心中冷笑:好个敛财的法子!一日只“渡”

    百人,一人十金——不,一支十金,每人至少请三支,便是三十金。

    如此算来,大兴善寺一日营收便是三千金?

    他暗自嗤笑:长安城里果然富贾如云。

    难怪朝廷府库时常空虚,原来真正的销金窟、吞金兽,竟是这些佛寺?自己那些酒楼商行与之相较,只怕连边角都算不上。

    他却忘了,往来大兴善寺的香客,又岂止长安一城之人?但凡信佛且家资颇丰者,从大唐各处皆会慕名而来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,仅凭长安一地的信众,又怎能撑起这日进三千金的香火盛况。

    香雾被挥散时,杜构脸上仍残余著未褪尽的惶然。

    那柱号称能通神佛的平安香,此刻静静躺在漆盘里,如同一段被掐灭的妄念。

    萧锐的话语简短如刀:“香气入肺,于病无益。”

    室内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杜荷攥紧了衣袖,声音发颤:“可寺里的大师说过,心诚则灵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便被父亲的目光截住。

    杜如晦靠在枕上,面色灰白,眼神却清醒:“若拜佛有用,我此刻便不该躺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他转向长子,“撤了吧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萧瑀欲言又止,指尖捻著念珠,终究沉默。

    几位道袍老者彼此交换眼色,其中须发皆白的袁天罡缓步上前,对两位年轻人温声道:“祈福在心,不在形迹。

    令尊之疾,终须人手医,天命辅之。”

    葛丹道人冷哼一声,袖袍拂动:“胡佛惯做买卖,香火旺便赐福,冷落了便降灾?我中土神明,还没这般小器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案上残余的香灰,“若要祈天,何不用艾草?阳气充沛,正合驱邪。”

    里间传来萧锐不容置疑的声音:“就依葛道长所言。”

    于是金箔裹就的线香被收起,换上青艾搓成的草束。

    火焰舔舐时腾起清苦的烟气,杜构兄弟伏地叩首,姿态依旧虔诚,只是所求的对象已从西天莲座,转向了渺渺苍穹。

    手术室内,铜盆中的清水映出跳动的烛光。

    葛道长逐一擦拭刀具,刃口流转寒芒,他低声感慨:“昔年关公刮骨,今日我等剖胸——皆是向死求生的路。”

    萧锐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正将麻沸散的药液滴入瓷碗,动作极轻,仿佛怕惊扰什么。

    碗中药汤漆黑,映不出人影。

    “华佗欲为曹公劈颅医头风,”

    孙思邈忽然开口,声音平缓如叙述古籍,“曹公生疑,遂成千古憾事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“医者眼中只有病灶,患者心中却装着生死之外的万千顾虑。”

    卧在榻上的杜如晦竟笑了一声:“曹公位极人臣,自然惜命。

    我区区一病躯,还有什么可输?”

    他目光扫过围在床边的众人,“遗书已备,后事已妥。

    诸位放手便是,成与不成,杜某皆感盛情。”

    “杜相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葛道长正色道,“药石外力,终需内魂接应。

    你若无求生之志,纵有仙丹在手,也是枉然。”

    杜如晦闭目片刻,再睁开时眼底有了些微光亮:“是了总得亲眼看看,这江山日后是何模样。”

    萧锐端起药碗:“那便请杜相饮尽此药。”

    待对方顺从喝下,他又补充道,“还需褪尽衣衫。”

    老人怔了怔。

    “术后昏睡时日难测,或三五日,或更久。”

    萧锐语气平静,如同陈述脉案,“便于照料。”

    杜如晦沉默片刻,苍老的面颊浮起一丝淡红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手解开衣带,低声说:“有劳诸位了。”

    布料褪去,露出瘦削胸膛。

    烛光在那起伏的骨骼上投下颤动的阴影,一道即将被剖开的命运,静静躺在所有人眼前。

    萧锐拿起最薄的那把刀。

    刀刃触及皮肤的前一瞬,他抬眼看向杜如晦:“我们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老人颔首,麻沸散的效力如潮水漫上,将他最后的意识温柔吞没。

    门扇被无声地推开,杜如晦褪去衣袍,仰卧于榻上。

    一袭素白的布单复住他下身,只余胸膛以上暴露在清冷的空气里。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

    当萧锐手持浸透药汁的布巾即将复上他口鼻时,杜如晦忽然出声。

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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