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物之器。
萧锐可是开启了什么玄奇秘藏?自然不是。
若有那般手段,又何须苦苦寻觅抗菌消炎之物?更不必以此简陋竹管渡血。
那具勉强可用的窥镜,是萧锐搜遍宫库寻得几块澄澈水晶,令匠人磨制成片,再亲手以竹筒装配而成。
便是借此粗陋之物,他才辨明自己与杜如晦血气属同源。
话说回来,手术本顺遂,何以突生变故?
其实并非意外。
只是手术耗时过长。
萧锐初次执刀,步步谨慎,切除肺中恶痈之时,已过去整整一个时辰。
虽未伤及主脉,但细微血络渗血不止,时间一久,难免失血过多。
杜如晦本就虚弱,若不补入新血,即便伤口缝合,以其精气恐难支撑。
趁徒弟渡血之际,孙老道将特制药粉洒在肺叶创处。
此药本为外用,有祛毒、凝血、生肌之效。
如今直接用于腑脏,能否起效全看天意。
又过半个时辰,创口清理缝合完毕。
葛真人取出一枚上清金丹置于杜如晦舌下。
三人凝神注视,直至见病人气息渐趋平缓,方才长舒一口气。
那呼吸虽微弱却均匀,正是眼下最理想的状态——肺腑新伤,若喘息剧烈,反不利于愈合。
三人相互搀扶行至门边,推开手术室的门。
外间守候的众人早已望眼欲穿,个个瞪圆了眼睛,欲言又止。
萧锐张了张嘴,还未出声便双腿一软,跌坐于地。
孙道长与葛丹欲上前搀扶,却发现自己亦是手足酸软,三人竟跌作一团。
这情景骇得周围人魂飞魄散。
萧瑀第一个扑上前拉住儿子:“锐儿,你可安好?”
萧锐勉强扯出笑意:“无妨只是心神耗竭,一时脱力罢了。
手术已成,杜相能否渡过此劫,全看造化。
父亲,将我们三人移至邻室歇息,并派人严守此门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为父明白。
诸位,烦请搭把手。”
众人两两一组,将三人抬往隔壁。
内侍老高匆匆探问几句,便疾驰返回长安禀报。
杜构与杜荷悠悠转醒,方才所见景象再度浮现脑海,两人肝胆俱颤,发狂般四处搜寻:“萧锐何在?!我与你拼了——”
守门的房遗爱死死抱住二人:“糊涂!萧大哥正竭力救治杜伯父,你们岂能恩将仇报?青莲,你醒醒!”
杜荷嘶声哭嚎:“房二你不懂!那萧锐、萧锐将家父剖胸开腹!此乃杀父之仇,不共戴天!”
杜构亦红着眼附和:“不错,杀父之仇不共戴天!”
闻讯赶来的人们合力按住兄弟俩。
萧瑀身为主家不便多言。
房玄龄身为杜相至交,此刻须得主持大局。
“住口!杜兄生死未卜,你们这般喧哗,若惊扰他静养,害了性命,该当何罪?”
“房世叔,我们亲眼看见萧锐剖开家父胸膛这般治法,人还能活吗?”
杜构涕泪交加。
房玄龄心中亦是一震。
他未曾料到医治手段竟至如此。
但转念一想,萧锐且不论,孙神医与葛道长是何等人物?当世医道泰斗,岂会害杜相性命?这必是某种不传于世的救命秘法。
“够了!令尊所患本是绝症。
欲从死境挣出一线生机,岂是易事?此乃置之死地而后生之法。
你们所见,未必不是医道秘术。
三位大夫与令尊无冤无仇,何以害他?若存歹意,袖手旁观任令尊病逝即可,何苦揽此重担?”
萧瑀冷然开口:“二位莫忘了,令尊入室之前千叮万嘱,将性命全然托付于三位。
如今你们这般行径,将令尊的嘱托置于何地?”
杜荷与杜构两人脸上掠过一丝愧色,可手术室内的景象再次浮现眼前,胸中那股无名火登时又窜了上来。
杜荷咬著牙道:“好!倘若父亲此番平安无事,我自当向萧锐磕头赔罪。
若是父亲有个三长两短我绝饶不了他!”
“对,绝饶不了!”
杜构在一旁沉声应和。
话音落下,兄弟二人一左一右,径直在手术室门前席地而坐,亲自把守起来。
这般情景,让在场众人一时相顾无言。
萧瑀面色微沉,心中暗叹:虎父何以出犬子?杜家怎就养出这样两个糊涂东西!锐儿一片赤诚,反倒惹来这等麻烦。
如今也只能盼杜相吉人天相,平安渡此劫难了。
依寺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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