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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杜相被救活的消息便如风一般传遍了长安城。
皇帝李世民亲自前来探视,一时间,那些针对萧锐的污言秽语纷纷转向,变成了对“萧神医”
妙手回春的称颂。
大兴善寺的僧众却坐不住了。
?这岂不是在打佛门的脸?
还是寺中方丈手段高明,未等百姓回过神来找佛门理论,便抢先一步,化被动为主动。
“自明日始,寺中举行为期三日的无遮大会,感念佛祖显灵,降福救活了杜相。”
嗯?不是都说萧锐救活了杜相吗?众僧一时困惑。
但转念一想,妙啊!杜相的两位公子都曾来求取平安香,连圣上都为杜相祈过福,这不正说明寺中的平安香灵验么?那萧锐医治多日,结果如何?杜相一直昏迷不醒。
可那一日,杜家大公子带着平安香回寺还愿,不久杜相便苏醒了。
这说明了什么?岂不正是佛祖显灵么?
萧家庄内,接到消息的葛道长愤然怒骂。
袁天罡长叹一声:“当初手术伊始,佛门便以平安香作梗,贫道便担心是他们设下的圈套。
幸而驸马爷慧眼如炬,及时识破,断了他们的算计。
可谁曾想,这群光头和尚竟能厚颜至此?这般功劳也敢冒领?”
孙思邈虽常以神医身份行走世间,但对佛道之争亦有其立场,此时也摇头叹息:“唉时也运也。
若非杜构将那未燃尽的平安香带回大兴善寺,他们今日纵然想冒功,也无从借力。”
袁天罡却道:“不然。
他们本就是靠欺瞒百姓、博取声名立身的,什么手段使不出来?只要存了心要在这事上分一杯羹,总能找到空隙可钻。”
“唉,可惜三位连日辛劳,竟被小人分去了功劳。”
萧锐闻言却笑了:“袁师兄,不必这般拐弯抹角地激我。
不过是佛道相争罢了。
萧锐虽未出家,但既为师父门下,自然是道门中人。”
萧锐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,目光扫过面前三位道长,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”说来也是巧了,我本无意与那些僧人纠缠。
可他们偏要在长安散布流言,毁我清誉——这城中一半的闲言碎语,怕都是出自他们的手笔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出几分玩味,“诸位怕是忘了,我萧某人从来不是什么以德报怨的君子。
安稳日子过了两年,看来大家都记不起我当初的名头了。”
坐在一旁的李君羡闻言抬起头,满脸困惑。”名号?什么名号?”
萧锐瞥了他一眼,摇头笑道:“五哥,你来说说看。”
李君羡抓了抓头发,迟疑道:“莫不是专治纨绔的那位?”
“不对。”
萧锐摆手,“对付那些口若悬河的和尚,这称号有何用?”
“那诗画双绝?”
“也不对。”
“总不会是长安首富,或是当朝驸马”
萧锐失笑打断:“罢了罢了,问错人了。”
他转向三位道长,眼中掠过锐利的光,“当年我在御史台时,人送外号‘睚眦必报萧御史’。
莫说一群僧人,便是与我交好的程家兄长,不也曾与杜荷、房遗爱一同领教过我的手段么?”
李君羡忍不住以手掩面。
那件事之后,长安城的年轻子弟见了这位少爷无不绕道而行,“纨绔克星”
之名算是彻底坐实了。
袁天罡抚须沉吟:“驸马,此事关乎佛道两家之争,非是私人恩怨。
岂能让你一人去应对那些僧人?”
“应对?”
萧锐挑眉,“莫非是要动武?佛门传入才多少年?若论拳脚功夫,难道能胜过道门传承?”
众人皆笑。
葛丹道长温声解释:“师侄有所不知,佛道之争向来不在武斗,而在论辩。
多以辩经为主。
只是那些僧人最善机锋禅语,而道门崇尚清静无为,往往在口舌之争上落了下风。
若非如此,这胡人传来的教派,又怎能在数百年间壮大至此?”
袁天罡忽然击掌笑道:“妙极!朝中早有传闻,说驸马爷是大唐第一辩才,曾于殿前独战群儒,令众人哑口无言。
若是你出面与佛门周旋”
萧锐瞥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嘲弄:“诸位这般思量,便想压制佛门?难怪人家日渐兴盛,原是道门自己不曾用心。”
袁天罡被他这话噎得一时无言。
孙思邈见状,缓缓开口圆场:“莫要妄言。
道门历来崇尚清修,不喜朝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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