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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觑,窃窃低语。
小长乐悄悄拉住身旁师父的衣袖,小声问道:“师父,姐夫说了什么呀?那和尚怎么低头不说话了?是姐夫训了他么?”
葛丹道人轻捋长须,眼中含着笑意:“你年纪尚浅,自然难以领会。
那段话里藏着修行真谛,若非有过修为体悟,断然看不透其中玄机。
那小沙弥确是被你姐夫的道理折服了,心服口服地垂首退下。
说是受了场教训,也不为过。
今日方知萧锐在道法上的天资,难怪当年能说出‘佛本是道’那样的话来,此人天生就该走修行之路。”
长乐急忙伸手去掩师父的嘴唇:“师父,这句我可听懂了!您可别动心思带姐夫去出家当道士——道士不能成亲的,我将来还要嫁给他呢。”
葛丹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:“你?想嫁他?不如去问问那小子有没有这个胆量娶你?怕是不要命了罢。”
此时玄奘已从沉思中醒转,朝萧锐郑重合十行礼:“多谢施主今日点拨,是小僧执迷了。
从今往后,不再贪求神通法术。”
他转身行至大兴善寺方丈跟前,深深一拜:“方丈,玄奘自觉佛法尚浅,愿行脚四方,度化众生,实证佛理。
这些时日多有叨扰,就此别过。”
诵罢佛号,玄奘转身便走。
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,为他让出一条道路。
萧锐在他身后扬声道:“小和尚,欲往何处去?”
“出家人,处处为家。
走到何处,何处便是归处。”
“若你真想求得佛法真义,不妨向西而行。
佛陀诞生的那片土地,或许藏着你要寻的答案。”
“谢施主指点。”
玄奘的身影渐行渐远,自此出了长安城门,踏上西行的漫漫长路。
直到这时,才有人恍然回神。
那位素来善辩的书生刘晋元忍不住开口:“侯爷,您方才不是已经证明了佛陀并非神明么?为何还要指引那和尚去修习佛法?”
此言一出,围观的百姓们也纷纷生出疑惑。
既然佛法无用,为何还要指点他去追寻?
萧锐望向玄奘消失的方向,随即目光扫过大兴
那么谁来告诉众人——佛陀既非神明,究竟是何存在?”
满场寂然。
连最擅辩经的玄奘都已落败,谁还敢与这人对论?
萧锐抬手直指须发皆白的老方丈:“元慧方丈,您修持多年,堪称智者。
旁人答不上来,您应当能答。
或者说,您应当是那个敢于回答之人。
事到如今,想必您已看清今日局势。
不如对大家坦诚相告,说几句实话。
这也算本侯为家父尽的一点孝心。”
后半句话令众人摸不著头脑,唯有萧瑀听懂了,心中掠过一丝暖意,暗想这逆子倒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,总算存著些良心。
老方丈双手合十,面容凄苦:“阿弥陀佛神通终究难敌天数。
今日大兴善寺之劫,亦是因果循环。
老衲罪孽深重,辜负佛陀教诲。
其实佛陀并非神明,亦是一介凡人。”
“什么?!”
全场哗然。
和尚亲口承认了——佛陀不是神明,竟是凡人?那我们日日对着寺中金身佛像叩拜,拜的又是什么?不是神明,难道是鬼魅么?
原本虔诚的信徒们开始自我怀疑,无数道惊愕的目光聚焦在老方丈身上。
若佛陀本是凡人,寿终坐化,那么人死为鬼,后世为之塑金身、建庙宇、焚香祭拜,从追思逝者的角度而言,说是拜鬼亦无不可。
恰似清明时节为祖先烧纸钱,无非盼著先人在阴间不缺用度。
由此倒引出一则趣问:若给祖先烧纸确有用处,那么我们今生挣不到钱财,是否因为前世的子孙不孝,未曾给我们烧纸呢?
闲话休提。
待场中骚动稍平,老方丈缓缓开口,
后于菩提树下顿悟,证得佛果,发愿以慈悲心度化世人。
传下佛法,创立佛教,一生收徒无数。
八十岁时圆寂。”
“佛教于东汉永平年间传入中原。
两位西方高僧受朝廷之邀,以白马驮经书至洛阳,立寺传法,便是如今洛阳白马寺的由来。”
“实则佛陀与我中原先贤老子、孔子并无二致,皆是凡人,是智者圣贤。
所传佛法本是正统修行之法,罗汉、菩萨、佛这些果位并非神位,而是修行境界。”
“最初本为追思纪念,不知何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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