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有医术，也难逆天命。”

    孩子扑通跪倒在地，额头触上青砖：“原来恩公早施援手”

    萧锐扶起这瘦小的身躯：“大兴善寺虽存私心，到底对你们母子有恩。

    可惜他们终究走错了路。”

    他凝视著孩子泛泪的眼睛，“你当真愿随我学医？”

    “我想学。”

    狗儿攥紧拳头，“若早些通晓医术，阿娘就不会把小病拖成大病了。”

    小郡主小声嘟囔：“可你娘已经不在了呀。”

    萧锐递去一个眼神，孩子却已挺直脊背：“长安城里许多大夫见穷人不救。

    我想学成医术，帮那些与我一般无助的人。”

    欣慰之色漫上萧锐眉梢：“长乐，去唤萧钺过来。

    狗儿暂且不识字，先跟着萧钺做书童，待文墨通了再习医理。”

    小郡主嬉笑着戳戳狗儿：“呆子！姐夫这是答应收你啦，还不快磕头？”

    狗儿恍然回神，激动地要行大礼，却被萧锐托住手臂：“心意到了便好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却见孩子从怀中取出两样物件——一本薄册，两颗蜡封的丹丸。

    萧锐接过端详。

    册面写着《菩提心经》，似是内功典籍；蜡丸内隐约透出药香，保存得极为精心。

    “这是？”

    “大兴善寺遭劫那日，长眉恩公临终前交予我的。”

    狗儿声音发颤，“他说待我能识字时，可按此书强健体魄。

    这两颗舍利金丹当初便是用它为阿娘续的命。”

    萧锐指尖抚过蜡丸，恍然长叹：“难怪当日搜遍寺中，也寻不著这两颗丹药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拜师需备礼”

    狗儿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想将它们献给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知这两颗金丹价值？”

    萧锐正色道，“万金难求其一，危急时能换一条性命。”

    孩子沉默片刻，眼神逐渐坚定：“越是珍贵越招灾祸。

    这些本就不属于我。”

    萧锐朗笑出声，拍了拍小郡主的发髻：“瞧见了？这般年纪已懂得怀璧其罪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小郡主不服气地扬起下巴：“我当然明白！谁敢来抢，我荷包里的宝贝可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说著拍了拍腰间绣囊，又嘀咕道，“上次那群光头和尚不就是例子”

    提起旧事，萧锐不禁摇头——少林那十三武僧，倒真是遭了无妄之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