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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俊的。
襄城连忙将这调皮鬼牵走——再留她在此,不知还要冒出多少古怪念头。
众人渐次散去,萧瑀开始张罗拟帖,筹备孙儿的满月宴席。
萧锐坐在榻边,目光长久地落在魏嫣然与怀中婴孩的面容上。
一种此前未曾有过的踏实感,缓慢而坚定地在他心底沉淀下来。
或许,直到此刻,他才真正感觉到自己与这片名为大唐的土地之间,生了根。
“夫君,”
魏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愁,“礼法在上,你我尚未行婚仪,便先有了孩儿旁人会不会”
萧锐取过温热的巾帕,动作轻柔地拭过她的额角。”莫想这些。
你们母子平安,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吉兆。
成婚不过是个场面,谁又敢多置一词?”
他语气平缓,却自有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待襄城那边也安稳生产,我们便一同将婚事办了。
到时,抱着孩儿行礼,岂非一桩趣事?说不得,还能让后人记上一笔呢。”
听出他话里刻意的抚慰,魏嫣然心头那点阴云散去,唇角漾开浅浅的笑意。
她何尝在意自身声名,只是唯恐累及他的清誉罢了。
次日,皇帝身边的内侍高公公前来道贺,带来了宫中的赏赐。
萧锐瞧他神色间似有别意,便寻了个由头将他引至僻静处。”公公此来,恐怕不止是送礼这般简单吧?可是陛下有吩咐?”
高公公脸上堆起笑容:“驸马爷明鉴。
确有一桩小事。
您先前举荐的那位书生刘晋元,此番科考之中,被人寻了由头构陷,已然逐出考场,夺了应试的资格。”
“哦?”
萧锐眼神微凝,“这是冲着我来的了。
五姓七望中的哪一家?还是他们联了手?”
“出面经办的是博陵崔氏的人,”
高公公低声道,“但背后,想来不止一家。”
萧锐冷哼一声:“见我闭门不出,便以为可随意拿捏了么?”
“驸马爷息怒。”
高公公连忙劝道,“此事已交由御史台查办,是刘仁轨亲自在盯。
陛下的意思,是请您难得清闲,正好多陪陪家小,不必为此等琐事费神。
自然,也是想借此看看,朝中有多少堪用之人。”
萧锐沉吟片刻,忽而问道:“人都说高公公你堪称‘内相’。
依你之见,科举之中这‘投卷’请托的积弊,如何才能根除?”
高公公连连摆手:“奴婢岂敢妄议朝政?驸马爷既有此问,奴婢便斗胆揣测一二。
这‘投卷’之风,根源在于从出题、考官到阅卷、铨选,一应关节皆由世家子弟或其门生故旧把持。
这些人私心太重,凡事以家族为先,选拔人才时,自然倾向与己有旧的。
此弊不除,选才便无公道可言。”
“若要根治,除非将这些人尽数撤换,全数启用真正忠于朝廷、陛下的官员。
可难处在于天下识文断字者,十之七八皆与世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朝廷一时之间,哪里寻得这许多可靠又够格的人来顶替?此事实是陛下心头大患。
萧锐轻叹一声:“你所言极是。
典籍藏书,多藏于世家私库,寻常百姓欲求识字读书尚且艰难,更遑论参与科考。
世人皆传我有神通,可我亦不过凡夫俗子,许多事无能为力,此事尤甚,并无取巧捷径。”
他思虑良久,才缓缓道:“除非由朝廷开设学堂,自行培育读书种子,再徐徐推及天下。
只是这太难了。”
“请回复陛下,我需要两位有实干之才的文官,最好是年轻些的。
一年之内,我们当拟出一个破局之策。
此事恐需十年、二十年之功,急不得。”
高公公欣然应下,恭敬告退。
待他离去,萧锐望向长安城的方向,低声自语:“刘仁轨,此番你若能掀起些风浪,那御史大夫的位置,将来便是你的了。”
正当萧家庄上下因新添的少主而沉浸在喜悦中时,长安城朱雀大街旁的一家客栈里,悄无声息地住进了几名客商打扮的外地人,口音带着关外的痕迹。
他们每日早出晚归,看似为生意奔波,暗地里却在筹划着不可告人之事。
“可恨!偏偏此时他被禁足府中,莫非是走漏了风声,对方有了防备?”
“若真走漏消息,你我根本进不了长安城。
想来只是巧合。”
“眼下该如何行事?”
一个身形瘦削、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冷冷开口:“诸位,既然都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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