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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原上的颉利可汗出了天价,买他那颗头颅。”
“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。”
李君羡嗤笑一声,手已按上剑柄,“想用小公主逼驸马就范?草原上的雄鹰,几时沦落到学市井绑匪了?”
“何必多言?”
对方好整以暇地拢了拢袖子,“你以为拖时间有用?你指望藏在暗处的那几个报信?不必等了,他们早没了声息。”
车辕上的老车夫猛地一颤,急急环顾四周,却只见到风吹过枯草的痕迹。
李君羡瞥见他瞬间苍白的脸,心向下沉了沉。
剑已出鞘。”有我在此,你们休想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如离弦之箭扑向那瘦长身影。
金铁交鸣之声骤起,两道身影缠斗在一处。
李君羡的招式大开大阖,带着沙场血气;对手的功夫却刁钻狠辣,专挑要害。
明知不敌,李君羡竟是以伤换伤,硬生生将对方拖在了原地。
“好身手。”
瘦长汉子格开一剑,眼中闪过讶异,“皇帝竟舍得派你这样的人物护着一个公主?”
“你知道的太少。”
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自他身后响起。
一直佝偻驾车的老者不知何时已迫近,袖中短剑如毒蛇吐信,直刺后心。
这一击蓄势已久。
李君羡拼着肩头挨了一刀,疾退数步,与老者形成夹击之势——只要拿下这为首之人,或许尚有一线生机。
为此,他们眼睁睁看着十余名玄甲卫接连倒下,也未曾妄动。
可就在短剑即将刺入的刹那,一道黑影从旁侧掠出,一掌拍在剑身上。
老者闷哼一声,虎口崩裂,短剑脱手飞出。
李君羡目眦欲裂,猛扑过去接住老者踉跄的身躯,可那一掌已震碎内腑,回天乏术。
老者最后抬了抬手,指向马车方向,便再无声息。
李君羡轻轻放下同袍,缓缓站直身体,盯着那突然出现的黑袍人。”藏头露尾中原有你这等功力的,不超过五个。
你是谁?”
瘦长汉子惊出一身冷汗,慌忙向黑袍人躬身:“多谢前辈相救。”
黑袍人并不理会,目光掠过李君羡,落在马车帘幕上。
他缓缓抬手,摘下了兜帽。
帘子忽然被一只小手掀开,探出一张稚嫩却严肃的小脸。”咦?是你呀!”
小女孩睁大了眼睛,“少林寺的大和尚!”
少林寺。
李君羡心头一凛。
原来如此——数月前洛阳焚寺之祸,竟还漏了这么一条大鱼。
灭佛是因,今日之劫便是果么?
老僧面容枯藁,正是昔年少林十三棍僧之首,昙宗。
长安一行,寺毁僧散,早已磨灭了他最后一点侥幸。
什么救驾之功,什么往日恩情,都是虚幻。
如今站在这里的,只是一个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躯壳。
“小施主,又见面了。”
昙宗的声音沙哑如磨砂,“老衲行走半生,竟在你一个小娃娃手里栽了跟头是萧锐教你的?”
“骗人还要姐夫教吗?”
小长乐歪著头,竟咯咯笑起来,“很简单呀。”
昙宗怔了怔,显然没料到这般应答。
李君羡侧身挡在车前,低声道:“公主,待会儿我拼死拖住他,您试着往林子里跑。”
小长乐从腰间解下个绣花香囊塞过去:“要是跑不掉,咱们就一起睡觉——这里面有药粉!”
“小娃娃。”
昙宗忽然笑了,“你以为老衲还会上第二次当?”
话音未落,僧袍鼓荡,人已如鬼魅般飘至眼前。
李君羡只觉左手一空,香囊已到了对方掌中。
他望着空荡荡的手心,喉头发苦。
“哇”
小长乐眨眨眼,“老和尚跑得好快呀。”
李君羡握剑的手青筋暴起:“末将无能这等身手,恐怕唯有驸马和红侠前辈能敌。”
旁边那矮个子啐了一口:“对着个奶娃娃跪得这么顺溜,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此时,马车里传出一道温婉却沉稳的女声:“李将军不必如此。
他们既是冲驸马来,便不会伤我们性命。
你快走,去求援。”
李君羡单膝跪地,甲胄铿然:“玄甲军——只有战死,没有逃兵。”
矮个子一愣,诧异地望向马车:“里头还有一位公主?”
瘦竹竿眼中闪过明悟,脸上绽出狂喜:“寻遍天涯无踪影,谁知竟在眼前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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