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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凤梨——”
凤梨?那是南方的贡品,洛阳岂会有售?李承干不以为然地走到窗边张望。
长街繁华,熙攘喧闹近在眼前,却仿佛隔着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李承乾心中泛起酸楚——那是自由的气息,自己何时才能脱离这牢笼般的处境?早知如此,当初便该安心留在萧家庄读书修习。
“嘶这般高险。”
他缩回身子,“若是不慎坠落,怕是要折了腿脚。”
说著顺手合上了窗棂。
楼下伪装成小贩的暗卫顿时愣住——说好的越窗而逃呢?连假意失足接应的戏码都备好了,怎的反倒关紧了窗户?
倘若李君羡知晓他心中所想,怕是要气得发笑:你身为皇储,陛下长子,竟连半分天家胆魄都未承继?区区一层楼的高度,也值得畏惧?
回过身来,李承乾心不在焉地继续洒扫,终是瞥见了枕畔那只装着金银的锦囊。
解开系带一看,不由得挑眉:“这么多金银?难怪那厮敢扬言包下花魁整月”
“且慢——”
他忽然警觉,“他尚未搬入,为何先将财物留置于此?还特意点名要我来打扫?莫非是故意设局试探?”
“我呸!好个色胆包天的粗莽汉子,我与你素不相识,何故设局害我?莫非早料定我会取这钱财,专候在此抓个正著不成?”
“呸!你且看走了眼。
我乃当朝太子,岂会贪图你这点金银?”
他将那包裹往旁一推,转身便佯装洒扫,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门外,想瞧瞧是否有人埋伏窥伺。
可等了半晌,并无异状。
也罢,只要我不碰他的财物,任他如何算计,也奈何不了我。
——李君羡几乎欲哭无泪。
这位小祖宗,怎就送不走了?莫非堂堂太子,竟甘愿在此地做个打杂的下人?
还是说胆子太小,被这锦绣楼磨得没了心气,连逃都不敢逃?
萧锐自军营见过苏定方后,回府听着李君羡禀报近日情形。
本以为李承干早已离城,谁料这位竟畏缩未动。
(画外音:李承干:非是畏缩,此乃视金银如尘土!绝不染指。
)
“这下难办了。
若他乐在其中,不愿离去该如何向陛下交代?”
萧锐望向一旁垂首的暗卫。
暗卫苦着脸告罪:“爷,非是属下失职,实是上头有令,除非生死关头不得妄动况且那绰号三混子的无赖,早已被拿下拷问多回,只待将来小主子”
萧锐点了点头,复又摇头:“找那人算账自是应当。
但承干既居此位,若只图私怨,便格局窄了。
该借此警醒,严惩世间拐骗稚子之徒,方能免使更多孩童受害。”
李君羡二人连声称是。
“先弄清他为何不逃。
是不敢,还是不愿?依我吩咐,安排人去演场戏。”
略施小计后,萧锐从李承干口中套出缘由,几乎气结——这厮竟是恐高?连一层楼的高度也怕?
“五哥,你去想个法子,给他些苦头吃。
叫人将鞭子抽狠些,叫他明白留在此处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般吓一吓,总该敢跳窗了吧?”
李君羡简直欲哭无泪:“公子,这要是被他记恨,将来我还有命在?”
萧锐轻笑:“怕他记恨?那便别让他认出你来。
信我的易容之术。
若这差事办砸,不必等将来,眼下你我就难逃责罚。”
“你我”
?话说得轻巧,陛下岂会真拿你怎样?
李君羡只觉脸上发烫。
他一个中年汉子,竟要花钱买通楼中人,专去刁难一个小杂役?颜面何存?心眼窄成这样,叫那些姑娘如何看他?
法子虽狠,效果却显。
不过两日,李承干干活时的眼神便不同了。
李君羡暗中观察,见这位太子对锦绣楼的憎恶几乎凝成实质,只怕将来脱困之日,便是此楼覆灭之时。
这百年老店的招牌,怕是保不住了。
“五爷真会玩花样妾身还是头一遭见识,原来半空中也能”
房中传来花魁娇腻的嗓音。
李君羡暗叹:哪是我会玩?全是侯爷的主意。
唉,为了助太子出逃,侯爷真是费尽心思。
梁上悬粗绳,空中行云雨
萧锐若知李君羡这般体谅,怕要赧然——这哪是为太子逃遁所设?分明是仿了江湖杂耍里的“空中飞人”
之技。
“小木子,今日我们陪五爷出城游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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