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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不恨你,我萧锐何以面对妻儿?”
听到这里,颉利带着歉意起身,仿照唐礼拱手道:“抱歉,牵连你的妻儿并非本汗本意,是那些刺客临时起意。
这般行径,本汗亦觉可耻。”
萧锐微微一笑:“不必致歉,你愿为此事担责便好。
可知我为何隐匿多时才重新现身?”
颉利也觉疑惑,原以为他是藏作暗棋来对付自己,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。
“只因我要等到孩儿平安降生。
不久之前,内子顺利产下一子。
我萧锐至此方能放手一搏,再无后顾之忧。
你放心,我说过会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击败你,不会施以暗算。”
颉利颔首:“好,你是个像样的对手,本汗期待与你一战。”
不多时,赵德领着一行人前来,其余人留在帐外,只将唐俭、秦怀道、刘晋元三人带入营中。
唐俭一见萧锐,顿时激动得眼眶发红:“侯爷,您果然还在人世!苍天有眼,大唐得佑!”
他上前紧紧抱住萧锐,随即又惊醒般急忙推促:“不,你不该来此,快走,不必管我们”
一旁张士贵忍不住喝道:“你们是不是苛待了莒国公?瞧把人折腾成什么模样!”
赵德言摊开双手,一副与己无关的神态。
萧锐按住唐俭肩头,温声安抚:“不必担心,我已与颉利可汗约定,将来在战场上一决胜负。
今日特来接诸位回去。”
他转身向颉利拱手:“大汗,人已到齐,我等便先行告辞。
他日战场相逢,皆不必留情。”
“甚好,所有恩怨一并了结。”
颉利爽快应下。
秦怀道忽然提醒:“萧大哥,太子还未到,他仍被关在囚车中。”
萧锐目光一凛,转向赵德言:“这是何意?你们怎么办的事?”
赵德言略显尴尬:“侯爷,您不是说只救使节团众人吗?”
萧锐厉声道:“本侯是问,岂能将我们的人关在囚车之中?”
此言一出,帐中众人险些闪了神。
赵德言失笑:“侯爷莫怪。
这些人若非您今日来救,本都是要献祭的牲礼,能有囚车已是优待。”
秦怀道等人想辩驳,却一时语塞。
萧锐再度看向颉利:“大汗,我大唐太子并非祭品吧?还请予以相应的礼遇。”
颉利笑了:“自然。
军师,唐国太子既是你的学生,今后便由你安排照料,与你同食同住。”
“遵命。”
萧锐向颉利拱手:“告辞,战场再见。”
颉利示意赵德言:“军师,代本汗送送冠军侯。”
走出营帐途中,赵德言低声道歉:“侯爷见谅,未能周全照料太子殿下。”
秦怀道愤然道:“分明是你故意将太子关押的!萧大哥,对不住,是我们不慎漏出了您尚在人世的消息,被他试探出来的。”
萧锐却淡然一笑:“你们?你们本不知我活着。
是承干那孩子说漏的吧?这小子,一路走来真是屡屡中计。
赵军师,你既领了大唐太子老师之职,便该多用些心教导。”
赵德言一怔:“太傅?在下岂敢”
“你是太子之师,不是太傅是什么?眼下虽无实名,待漠北平定,本侯助你实至名归。
今日多谢相助,告辞了。”
赵德言百口莫辩,只得苦笑着目送萧锐带人远去,心中暗叹这位冠军侯果真难缠,还是早早送走为妙,再多留片刻,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。
路上,唐俭不解:“侯爷,为何不将太子一并救出?他们分明是想以太子为质勒索”
萧锐轻叹:“你以为我不想么?能救出你们已是兵行险著。
承干这小子,还是让陛下去救吧,也好叫他长个教训。”
只有少数几人知晓,萧锐早已武功尽失,今日所演不过一场空城计。
翟长孙压低声音道:“侯爷,您方才气势勃发,连颉利都被震慑住,那位右贤王瘫在胡凳上如烂泥般动弹不得。
说您武功尽失,只怕无人肯信。”
“什么?武功尽失?”
唐俭等人满脸骇然,至此才明白方才处境何等凶险——若被颉利识破,非但救人不成,在场众人恐怕无一能活。
“萧大哥,都怪我不好,害您如此涉险”
秦怀道忍不住落下泪来。
刘晋元默然心想,此生又欠恩公一条性命。
唐俭老泪纵横,长叹一声,终未再言。
就在这时,玄甲军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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