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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不许妄动!大帅当心!”
“小人绝非刺客!”
使者急道,“怀中唯有密信一封,是突利族长命小人面呈唐军主帅的,就缝在衣内衬中。”
兵士仔细搜查,果然从内衬夹层中取出一张写满汉字的羊皮。
李靖接过羊皮,目光迅速扫过其上文字,却并未急于评断信中所言。
他抬起眼,重新打量那使者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:“你且说说,颉利抵达定襄这十余日,麾下聚集了多少人马?又作了何等部署?”
那名探子踌躇片刻,低声回禀道:“如今唯有最北方的回纥部尚未抵达,其余各部均已到齐,共计十七万人马。
至于具体的作战方略小人实在无从知晓。
莫说是我这等护卫,即便是我们突利族长亦被蒙在鼓里。
颉利可汗处处提防——不,是处处打压我们族长,军机要务从不令我等沾染分毫。”
李靖眉梢微动:“哦?可本帅听闻,颉利与突利乃是叔侄,向来亲密无间。
当年突利部进犯大唐幽州,颉利还曾发兵相助。
如此情谊,怎会处处设防?”
“元帅,此人必是奸细无疑,不如斩了以绝后患!”
一旁的军司马厉声进言。
李靖摆了摆手:“言之有理,拖下去吧。”
那探子顿时瘫软在地,嘶声喊道:“元帅明鉴!小人句句属实啊!颉利忌惮我们族长争夺汗位,前日竟当众鞭笞族长,打得他三日无法起身,如今还要收缴兵权我们突利部是诚心归附大唐,求元帅信我——”
“且慢。”
李靖止住卫兵,缓步走到探子身前,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意:“回去告诉突利,若想取信于本帅,便递一份投名状来。
空口白话,岂能轻信?”
探子怔住,讷讷道:“元帅恕罪小人汉话说得生疏,不知这‘投名状’是何物?”
李靖几乎失笑,略作思忖道:“让突利将定襄城的详细布防图送来,本帅便信他真心归唐。
如若不然——”
他语气骤冷,“待战鼓擂响,休怪本帅刀下无情,连你突利部一并剿灭!滚吧!”
看着那人连滚爬出营帐
若能招降,颉利必败。
只是属下总觉得蹊跷。
叔侄争位固然激烈,可至于逼得他叛离宗族、投效大唐么?”
李靖轻笑:“你以为本帅当真会信?且看他们耍什么把戏。”
“倘若突利真送来布防图呢?”
李靖沉吟片刻:“派人细探定襄城内动静。
若叔侄决裂属实,此机倒可善加利用。”
“遵命!”
定襄城中,突利伏卧榻上,咬牙切齿地咒骂着颉利。
听完探子回报,他狠狠啐了一口:“李靖这老狐狸!昔日本王与当今天子何等交情,一诺千金,他竟不信?若非势弱,何须受这投名状之辱!
话到此处,他只觉心口闷痛。
时移世易,人在檐下不得不低头。
定襄已非久留之地——颉利步步紧逼,再待下去,必被推上前线送死。
“定襄布防图?李靖是想攻城?”
突利冷笑,“都说李靖是大唐军神,看来不过如此。
唐军不足十万,强攻定襄?岂有胜算?”
亲信小声问道:“族长,那图给是不给?”
“给,自然要给。”
突利眼中闪过精光,“他以为此图紧要,却不知即便知晓布防,攻不进城也是枉然。”
“可若是唐军败了,我等岂非——”
突利颔首:“所以定襄不能久留。
这两日寻个由头,带咱们的人撤出去,让颉利和李靖拼个你死我活。
最好两败俱伤,我突利部坐收渔利”
亲信谄媚笑道:“族长高明!届时灭了颉利,草原便是您的天下!”
二人相视而笑。
突利令人绘制布防图,又遣心腹紧盯军报,伺机脱身。
恰在此时,山西军报送达:萧锐率玄甲军已与并
颉利召众将商议阻敌之策。
听闻“萧锐”
之名,帐中将领、族长无不色变,纷纷垂首缩肩,无人愿与那煞星正面交锋。
军师赵德言缓声道:“据探,李绩所部并州军主力不过三万。”
契苾何力哭丧著脸接话:“军师怎不提萧锐的玄甲军?无人惧那李绩,只是谁愿与萧锐对阵?那人实在太过骇人。”
这莽
此刻众人皆默,偏他多嘴。
颉利厉声呵斥:“骇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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