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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集心头一热,听出萧锐话中扶持之意,随即又连忙谦辞:“侯爷言重了。
原本末将尚想与李绩将军一争,但有您在,这位置哪轮得到我等?您若出任兵部尚书,朝中无人不服。”
“我?”
萧锐摆手,“我不会入朝为官的。
待收拾了颉利、报了家仇,我便回去耕钓度日,朝堂之事不再掺和。
身为外戚,兵部大权岂敢沾染?至多领个鸿胪寺或大司农的闲职罢了。”
侯君集闻言一怔,深深看向这位年轻的冠军侯,心底钦佩更甚。
胸怀锦绣却不骄狂,深得圣眷却不跋扈,难怪陛下对这位女婿宠信有加。
既约定步骑对决,自是骑兵攻、步兵守——总不能让步兵撒腿去追骑兵,那岂非荒唐?
李靖使出了看家本事“六合军阵”
:六万中军主力结阵为核,左翼秦琼率两万人马待命,右翼李绩领三万山西兵静候。
城头赵德言居高临下看得分明,挥旗传令,分三路向军阵冲击,誓要撕开这六合之围。
而突利所部遭萧锐设计折损三万,如今仅剩三万人立于坡下。
战场的铁幕已然拉开,赵德言调兵遣将,章法森严:以薛礼所部四万牵制萧锐,暂作壁上观;定襄本阵十六万大军中,分出六万精锐投入那座玄奥军阵,正面迎击;余下十万,一半左右分开,各向李靖大军的侧翼袭扰而去;最后的五万则按兵不动,静待时机。
“好一座六合军阵,”
萧锐望着下方战局,不由出声赞叹,“结构严密,环环相扣,骑兵一旦陷入,便如踏进流沙泥淖,待其奔腾之势受挫,便是待宰之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“此阵之精妙,已不逊于传闻中的八门金锁。”
一旁的侯君集抓住这难得的机会,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战阵变化,分明是在暗自揣摩这绝世的阵法。
护卫萧锐的玄甲军士们也看得入神,心中不免嗤笑:那赵德言未免太过托大,竟敢用同等的六万兵马,试图以同样的六合阵来破李靖的六合阵?这岂非自寻死路?看来,己方援手似乎已无必要。
小长乐骑着她那威猛的白额巨虎,守在萧锐身侧,粉雕玉琢的小脸绷得紧紧的,眉头深锁,望着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,虽不知她看懂了几分,紧张之情却溢于言表。
护卫她的大将马三刀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古怪那赵德言绝非庸才,怎会平白驱使六万人马来送死?此事透著蹊跷。”
此言如石投静水,萧锐目光一闪,也陷入了思索。
恰在此时,敌军左翼那两万铁骑动了。
领头之人乃敌阵第一悍将右贤王,率部如离弦之箭,直扑大唐左翼——那里是由秦叔宝统领的两万左武卫步卒。
以步对骑,压力如山。
“来得好!”
秦叔宝声若洪钟,“右贤王!前日袭我大唐骑兵之仇,今日便要你连本带利偿还!”
令旗挥下,长枪兵阵列在前,锋刃如林;刀盾手紧随其后,巨盾如山。
他们要硬生生扛住敌骑第一轮最猛烈的冲锋。
万箭齐发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。
冲锋的敌骑中不断有人中箭坠马,但这丝毫未能减缓那席卷而来的狂潮。
无数长枪兵用身躯和性命筑起的壁垒,终于迟缓了骑兵的冲势。
以步克骑,从来都是惨烈的交换,往往杀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
但这牺牲是必要的,唯有如此,才能为后续的反击赢得一线空间。
秦叔宝大喝一声,催动战马,如一道旋风般杀出阵中,手中长枪直指那敌军魁首——右贤王。
大唐勇将对阵敌酋悍将,胜负顷刻将分。
“怪事,怎还有个断臂之人上阵厮杀?莫非敌军当真无人可用了?”
侯君集指著右翼战场,满脸不解。
萧锐转头望去,嘴角不禁扬起一丝笑意:“那不是无人可用,那是他们的左贤王。
前些时日与房遗爱比试腕力,被遗爱生生掰断了胳膊。”
侯君集闻言一愕,几乎失笑。
掰腕子竟能掰断手臂?房遗爱那小子,手劲可真够骇人的。
他努力想象著那颇为滑稽又惨烈的场景。
略观战局,萧锐淡然道:“左右贤王皆已现身,看来对方底牌也亮得差不多了。
传令,玄甲军出击。
先助并州军击破右翼之敌,而后转向左翼支援。”
侯君集闻言大惊:“侯爷,三思!眼下战局并未显露败象,玄甲军乃您的贴身护卫,不可轻动。
敌军尚有近十万兵马未动,万一”
萧锐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:“老侯,放宽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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