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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,信不得命,信不得鬼神,更信不得所谓友人。
紧要关头,终究只能靠自己。”
萧锐语带讥诮。
袁天罡苦笑:“萧师弟,莫要不识好歹。
能助你时我何曾推脱?避开是因不敢涉入皇家之事。
今日半路相拦,正是为你而来。”
为我?
“老袁,人老成精,马老滑蹄,你有这般好心?雪中送炭或可感念,锦上添花却无用处。”
袁老道白他一眼:“若贫道未看错,你此番回长安,非但无功,恐有牢狱之灾。”
噗——
“好个牛鼻子!若非我功力尽失,今日定打得你满地寻牙。
我大胜而归,正是领赏之时,你竟咒我入狱?安的什么心?”
萧锐气得几乎动手。
袁天罡却神色肃然:“萧师弟,绝非戏言。
信与不信,不出几日便见分晓。
听我一劝:回京后乖乖认下所有罪责,方能渡此劫难,图得长久。
否则——功高震主四字,你应当明白。”
话尽于此,贫道去也。
喂、喂你说清楚些!我不是真要动手,不过说笑
然而袁天罡乃方外之人,身形飘忽,转眼已远。
萧锐独坐马背,满心茫然。
三日后,他不再茫然——传旨之人已到,来的正是旧识内侍高公公。
“哟,高公公,此番随军辛苦,立下功劳,官复原职了吧?你来寻我,定是好事。”
萧锐笑着迎上。
高公公却面无喜色,扑通跪倒,萧锐连忙去扶:“这是何故?出了何事?行此大礼?”
“侯爷大恩,老奴无以为报今日却奉命来擒您。
若不擒,是对君不忠,当死;若擒了,便是不义,忘恩负义,死不足惜。
不如侯爷此刻便赐老奴一死吧。”
萧锐愕然:“擒我?莫非真让那老道的乌鸦嘴说中了。”
“起来说话。
我犯下何罪?若你说得有理,恕你无罪,我随你走一遭便是。”
高公公惶恐四顾周围将士:“侯爷,这”
谁都知侯爷无罪有功,若当众宣读罪状,只怕圣旨未念完,自己已被乱箭射穿。
萧锐了然一笑,挥手下令:“全军就地扎营歇息。”
!为报与颉利之私怨,假公济私,滥用兵权,累及万千家室,此其罪二!”
“特命使臣持诏,将萧锐就地羁押,即刻押解长安,交刑部审讯。”
什么?!
苏烈额头青筋暴起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高公公,您在洛阳?倘若那套驯马的法门落到颉利手中,不出一年,整个草原便会全是铁骑!侯爷一心为公,独自扛下所有非议紧追不放,如今朝廷未曾嘉奖,反倒要拿他下狱,世间可有这样的道理?”
“住口!”
萧锐厉声截断他的话。
高内侍脸上皱纹里堆满了愁苦,近乎哀求地低声道:“侯爷,老奴心里明白,方才那些罪名无一属实,陛下也知晓您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只是其中缘由实在无法宣之于口,恳请您信一次,陛下绝无相害之心。
随老奴回去吧。”
萧锐忽然忆起袁天罡先前的暗示。
功高震主?似乎不对——若真是为此,前来传旨的便不该是高内侍,而会是别的人了。
苏烈一步横挡在萧锐身前,沉声道:“断然不可!今日若想带走侯爷,不妨先问问这些刚刚浴血搏命的将士们答不答应!”
萧锐伸手按住苏烈的手臂:“苏将军,到此为止。
这是陛下与我的家事,莫要将这些挣得军功的弟兄们卷进来。
你们擒拿颉利是为大唐,并非我萧锐的私兵,言辞务必谨慎。”
“侯爷,您不能”
萧锐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缓和下来:“放心,我不会有性命之忧。
陛下舍不得杀我,我刚为他添了一位外孙,看在孩儿面上,他也会留我性命。”
“至于封赏?”
他轻笑一声,“我本就不在意这些。
来定襄,只为了一桩私怨。
这没什么见不得人——大丈夫立于天地,若连血仇都不敢报,还算什么男人?此话即便到了刑部公堂、太极殿上,我也照样这么说。”
“来吧老高,枷锁镣铐都备上吧,囚车可曾准备妥当?”
见萧锐坦然伸出双手,老高长舒一口气,连忙上前按住,赔著笑道:“侯爷莫要折煞老奴了。
让您乘囚车戴枷锁?陛下旨意里可没这一条。
只说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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