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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旁憨笑着挠头:“下棋太难,我总学不会。
只能数清黑白棋子多少,却看不懂什么布局谋势。”
房玄龄连连咳嗽,示意儿子住口。
赵德言反而笑了:“二公子心性质朴,倒也别致。
其实弈棋至终,无非就是比谁棋子更多罢了。”
“那我数数看”
“退远些自行揣摩,莫要在此搅扰。”
房玄龄实在拿这憨直的儿子无奈。
赵德言转向棋局,出言提醒:“房相棋路沉稳周详,若寻常对弈,赵某未必能占上风。
但对此珍珑而言,先前冯公子已试过——世间从无两全之法,此路不通。”
房玄龄默然不语,目光深锁棋盘,陷入长久沉思。
此时长孙无忌起身认输。
赵德言点评道:“国舅爷棋风恢弘,章法严谨,每招每式皆有渊源,深得法家精要。
长孙无忌忽问:“敢问赵先生,此珍珑出自何人手笔?”
赵德言笑容微敛:“抱歉,在下不知,亦不可言。”
不知?不可言?此话岂非自相矛盾?
长孙无忌听出话中蹊跷,退场时暗自思忖:或许破局之钥,竟在棋局之外?
未过多久,侯君集那边传来一声轻叹,似是走入绝境。
弃子求生,只能解一时之困。”
侯君集沉吟道:“兵法有云:以正合,以奇胜。
我虽破不了此局,却猜想这般古怪残局,关键必在一个‘奇’字。
只是这‘奇’字,实在难寻。”
赵德言含笑赞许:“将军慧眼如炬,正是此理。”
侯君集洒然起身,干脆利落退场。
眼见对弈者愈来愈少,如今仅剩房、杜二人苦撑,宾客们不禁忧心:莫非当真无人能破?
终于,房玄龄也站起身来,长叹一声:“罢了,此局诡谲异常,在下才疏学浅,强求无益。”
另一侧杜如晦额角沁汗,目光死死锁住棋枰,显然已耗尽心神。
他比谁都渴望算出那破局一招。
房玄龄温声劝道:“克明,你素来体弱,不可再耗心力。
正如赵先生所言,此局之要在‘出奇’,机缘未至,强算无益。”
杜如晦仰天长叹,朝赵德言遥遥拱手。
房玄龄搀扶著老友缓步退回座中。
满场寂然。
竟是全军覆没?
赵德言环视四周,朗声问道:“可还有哪位愿来一试?”
谁还敢试?众人早
冯智戴紧锁眉头喃喃:“难道当真无人能解?”
他忽然转身,目光落向一直沉浸于丹青的萧锐与薛礼,上前问道:“二位侯爷可曾听闻过此珍珑棋局?”
萧锐与薛礼专注于笔下山水,并未应答。
冯智戴眼中蓦地闪过一丝明悟,颔首低语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不再多问,悠然踱回迎亲队伍,竟好整以暇地听起四周议论来,面上全无方才的焦灼之色。
他明白了。
上一回那边是作画,随便一问就能停笔答话;如今到了棋局这边,怎么就唤不动了?
这分明是故意充耳不闻,摆出没听见的样子。
简直欲盖弥彰——难怪方才赵德言推说不知、无可奉告。
原来这局竟是冠军侯设下的,纯粹是来折腾人的。
“药师,你可瞧出些门道?”
李世民寻到李靖身边问道。
李靖缓缓摇头:“此局深不可测,臣已变换十余种思路推敲,仍未能窥破其中关窍。”
李世民微微颔首,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。
“不如你我借棋盘一同推演一番?”
两人当即摆开棋枰,就地钻研起来。
萧锐在一旁看得暗自莞尔——好么,这竟拉起专案小组来了。
果然,李世民一带头,其余人也纷纷效仿。
不多时,好几副棋盘都被搬了出来,三五成群围作一堆,热烈争论著破局之策。
宾客之中,唯有完全不懂棋的人在闲着。
但凡略通弈道
咕噜噜
尉迟敬德按住咕咕作响的肚皮,朝身旁的程咬金抱怨:“这算哪门子关卡?难不成真破不了的话,今天这亲就不成了?都过一个时辰了,日头都偏西了老程,你饿不饿?”
程咬金老实点头:“早饿了。”
“那咱俩悄悄寻些吃的去?”
“走!他们下棋入了迷不知饥饱,咱可不必陪着。
去瞧瞧今日宴席备了什么好菜——侯爷号称长安第一厨,他的婚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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