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勇退,早作安排。
或许还能为崔家谋个崭新的前程?”
崔守真拱手:“多谢侯爷美意。
您是此刻便带小女离开,还是改日再来?”
这话头,终究是转开了。
萧锐摆摆手,“今日便算了。
若现在就将人接走,倒像是我们强闯清河带人一般,传扬出去,旁人不免要说我萧锐行事霸道。
于崔氏门风亦有损。”
他略顿了顿,又笑道:“倒是该让宁娘出来与承干见上一面了。
那孩子对你家女儿一片痴心,这不到一月的工夫,人都清减了不少。”
崔守真抚须而笑,“此事我自然看在眼中。
若非如此,老夫又怎会放心将女儿托付?”
次日,两个少年人终于在崔家后园相见。
四下无人打扰,只余满园静谧。
“你若再不来爹爹只怕真要替我另许人家了”
崔宁儿泪水涟涟,如带雨梨花。
李承干立在旁边,只是傻傻地看着,脸上满是着急,末了才慌慌张张地从怀中摸出一方旧手帕递过去。
崔宁儿瞧他那模样,反倒“噗嗤”
一声笑了出来,接过帕子,嗔怪道:“呆子!就不知道说些好听的哄我么?”
“啊?”
李承干愣了愣,“我以为你同我一样,哭过一阵便好了。
那我若叫你莫哭了,你可肯听?”
崔宁儿忍俊不禁,“原来你也哭过?是逃难那时么?羞也不羞这般大的男儿还掉眼泪?”
李承干却认真摇了摇头,“不是的。
逃难时,被颉利掳去时,我一次都未曾哭过。
是是在宫里,被母后责打了才哭的。”
这时,崔宁儿拿起那手帕嗅了嗅,“这是什么气味?咦——你是不是将我的帕子弄脏了?”
“没有、没有!”
李承干连忙摆手,“我舍不得拿它擦汗,一直贴身收著。
许是许是我身上的汗气沾上了。”
“汗气?”
崔宁儿故意板起脸,“方才我还用它拭泪呢,你莫不是嫌我身上有汗味?”
“不是不是,是我的汗味”
李承干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,心里却嘀咕:你方才分明是擦眼泪,几时擦了汗?
两人在园中待了整个午后,说了许多话,大半时候是崔宁儿轻声细语地说著,李承干静静听着。
当晚,为答谢崔守真一家昔日救助太子之恩,萧锐借了崔家小厨,亲自下厨张罗了一席家宴,亦作饯别。
席间只有崔家三口、萧锐与李承干,连李君羡亦未列席。
按礼本无客人下厨的道理,崔家再如何也不至如此。
但萧锐执意如此,旁人拗他不过——实则也是他吃腻了崔家的饭食,想给自己换换口味。
对从未离过清河的崔家人而言,能尝到长安厨神的手艺自是难得,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。
唯独李承干对着满桌佳肴食不知味,方才相见便要分离,叫他如何咽得下。
翌日清晨,萧锐一行便离开了清河崔氏。
一行人马匆匆而去,同时风声也放了出去:冠军侯在崔守真处磋磨一月,未得半分颜面,只得悻悻然携太子无功而返。
清河县门前不久便贴出一张萧锐亲笔告示,大意是说:崔守真之女崔宁儿,已由太子李承干相中,我萧锐为此事作媒定约,来日必以八抬大轿迎娶。
世间若有谁敢应承崔宁儿的亲事,便是与我萧锐为敌,纵然天涯海角,我必诛之。
告示落款处,赫然盖著冠军侯印。
一时间四方震动。
人人都道冠军侯果然是个狠角色,自家求不得,竟也不许别家求取?这不是耽误了崔家女儿的终身么?
那告示贴上不到一个时辰,便被清河崔氏的人怒而揭去,呈到崔守真面前。
崔守真当即勃然作色,扬言萧锐胆敢阻挠女儿婚事,崔氏便与冠军侯势不两立。
告示虽被揭,又有何用?这段时日清河县内外探子云集,那一个时辰的张榜,早已将消息传遍天下。
谁不晓得冠军侯萧锐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煞星?连天子都拦他不住啧啧,崔守真这回惹上了他,女儿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。
无数人暗中讥笑崔守真,连五姓七望其余各家亦不免有此议论。
却无人知晓,此刻崔守真正捧著那份墨迹未干的榜文细细端详,喃喃赞叹:“好字果真好字!外界传言冠军侯文武兼资,诗画双绝,一字难求,果然不虚。”
欣赏良久,他才悄悄将纸卷递给女儿崔宁儿,“宁儿,好好收著此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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