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祭酒请看,场内不少人是在佯装一笔一画慢书,故作生涩之态,仿佛有意拖延。
拖延?
孔颖达细察之下,果然如监考官所言,好些人分明在演戏。
他不动声色,缓步踱至一人身侧,垂目看向对方纸面。
那人似有些惶惑,竟抬手遮掩。
孔颖达呵呵笑道:“不错啊,初学一月便有这般娴熟笔锋,才情可嘉。”
说著伸手去取试卷,那人仍不情愿。
随行监考官厉声道:“此乃国子监孔祭酒,检视考卷有何不可?莫非你考场舞弊,心中发虚?”
此言既出,那人再无推阻之理,只得松手。
孔颖达展卷一观,眼底掠过一丝讶异,面上却波澜不惊,只含笑道:“呵呵,对眼下米粮菜价倒是门清——府上管账的?”
那人面红耳赤,嗫嚅道:“大人恕罪在下默不出,弃考了。”
说罢匆匆一礼,快步离场。
监考官不解地望向孔颖达。
孔颖达递过那张纸,只见上面写着米价每升几文、菜价一文几两
“这、这是拿考卷当账本了?他根本不是来应试的!”
“来人,将那蓄意搅局者拿下!”
监考官怒喝道。
孔颖达抬手止住:“让他去罢。”
“可是祭酒”
孔颖达按住监考官,转向场内众考生扬声道:“诸位若是身负差遣而来,还请各自回罢。
家中既不缺这碗饭,何必来给朝廷添忙?朝廷也不缺诸位耗费的这点笔墨。”
监考官暗急:这当口,您还同他们讲理?
果然,孔颖达话音落下,无一人动弹。
略一沉吟,孔颖达忽然笑了:“明白了。
诸位在此拖延光阴,是为耗尽国子监人力——或者说,是要耽误真正应考之人?”
监考官猛然醒悟:“祭酒是说,他们皆非诚心报考恩科,只为挤走真才、延误其报名时辰?何人如此歹毒?”
孔颖达轻捻长须:“谁的主意?瞧瞧他们都是哪家派来的便知。
只是这毒计却不算高明。
破起来,倒也简单。”
“祭酒,不如将这些人悉数拿下,交长安县勘问,揪出幕后之人!”
监考官愤然道。
孔颖达轻轻一扬手:“不必如此繁琐。
传话给前面负责招录的人,但凡前来应考报名的,一律先查验照身帖。
人证相符、来历清白者方可登记。
且已参加过考核的不得再次报名。”
“倒要瞧瞧他们能送来多少适龄的族中子弟与家仆。”
此话一出,场中众人神色骤变,眼中却掠过一丝轻蔑——他们最不缺的便是人手,若此处不行,大可从外地源源不断调人前来。
然而孔颖达随后的言语,瞬间击碎了众人的盘算:“对了,所有报名却未通过者的名录,最后须整理成册呈交陛下。
想来日后总有能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这话引得在场许多人暗自抽气——这老先生的算计未免太过凌厉!
其意不言自明:五姓七望究竟有多少人口,向来只是外界揣测,并无实际稽考。
如今若借报名之机逐一记录在案,渐次累积,便成了一份清晰的名册。
将来朝廷若有整顿之意,这就是现成的凭据,任谁也逃不脱。
明白这一层,不少人当即起身告退,急着要将这番情形回报族中。
孔颖达此人精明如狐,原先的打算已然落空,若再遣人来生事,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?莫非是王家那小子?纸上谈兵倒是滔滔不绝,真用起来竟是这样不入流的手段?”
“绝非王家所为。
王硅极其看重他那侄子,这等拙劣主意,王硅定然会拦住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语带讥嘲。
最后查实,竟是荥阳郑氏的人所为。
“荥阳郑氏?一个年轻后辈?郑子和?”
“懂了,这是冲著萧锐来的。
看来咱们这边的年轻人里,不服萧锐的还真不少。
有意思!”
博陵崔氏的崔敦礼轻笑一声。
身旁的老仆却低声道:“或许那郑家少年并非针对萧锐。”
“哦?萧锐在洛阳让荥阳郑氏颜面尽失,郑家子弟谁不恨他?不冲著萧锐,还能冲著谁?难不成想对付上头那位?呵,年轻一辈怕还没这个分量。”
崔敦礼不以为然。
老仆压低了嗓音:“主子,听说那郑子和,是在得知王家的王汲善出面之后,才动身离家的。”
“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