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相商。”
嗯?
掌柜一怔,仔细打量眼前这位郑公子——这究竟是真醉还是装疯?
“小二,郑公子饮了多少?”
“回掌柜,二斤。”
二斤?哦,若是葡萄美酒,倒也寻常。
这些世家子弟常饮的佳酿醇厚不易醉,二斤不算太多。
“掌柜,不是葡萄美酒,是二斤烧刀子。”
小二补了一句。
什么?!烧刀子?他?就这副文弱模样,能喝下二斤烈酒?
这怎么可能?便是酒量好的武将也未必扛得住,他一个书生
“抬走抬走!醉成这样还不送医?赶紧送去长安城里的郑家,让他们自行解酒。
万一在咱们这儿出了事,谁担得起?”
掌柜不耐烦地挥手,四名护卫上前,架起瘦削的郑子和便往外走。
“喂!你这刁奴,大胆!速去办事,不然”
不然什么?话都说不清了,还摆什么架子?这厮八成是没带银钱,想借挑衅侯爷来赖账什么玩意儿!
荥阳郑氏家大业大,断不会赖这点账。”
看着榻上烂醉如泥的侄子,郑叔平气得咬牙:“来人!把这混账连夜送出城,发回荥阳去!留在长安简直是丢人现眼!”
“老爷,侄少爷刚灌了醒酒汤,不宜挪动啊。”
“那就等他酒醒,派人牢牢看住!”
这一醉,便是整整三天方醒。
郑子和奋力挣脱著两旁的家仆,脸色因酒意未散而泛红。”我为何要走?长安城我还未踏遍!放开,我要面见叔父”
“少爷,老爷有令,待您酒醒便即刻送回荥阳,不必再见,老爷也不想再见您。”
家仆的声音平板无波。
终究拗不过森严的家规,郑子和被捆缚着手脚塞进了马车。
消息传到王汲善耳中,他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,眼中尽是不加掩饰的轻蔑:井底之蛙,徒惹人笑。
若非投胎在荥阳郑氏这般门第,生在寻常百姓家,怕连性命都难保全。
既是郑家子弟,却连做个纯粹的纨绔都这般拙劣?当真无用。
无用?
郑子和当真无用么?
回到荥阳的郑子和,方才缓缓展露了蛰伏的锋芒。
若想算计王汲善,便不能再滞留长安——那只会引来过多注视。
醉仙楼那一场荒唐闹剧,不过是他精心设计的金蝉脱壳之策。
没过多久,长安县衙接到了命案呈报:城外发现了尸首。
长安城如此浩瀚,往来人流如织,加之古时通信阻滞,更无窥探四方的机关,于荒僻野地取人性命,便如同宰杀鸡犬一般轻易。
人命,在有些时候最是微贱。
起初,县衙只将此案归为寻常刑案处置。
一番细密查访后,他猛然惊觉:“这些亡者皆是近日在国子监登记、获准参与恩科选拔的学子?”
“正是。
且都是通过初选,得了孔祭酒亲口嘉许的,说是虽出身寒微,却个个天赋不凡,若得读书进学,前程未可限量。”
邢捕头如实回禀,话音里也压着一股郁愤。
长安县令勃然拍案:“如此说来,是那些高门大族在背后下手了?”
邢捕头沉默不语,已是默认。
“本官即刻面圣禀报。
此案你须全力以赴,其余事务暂且搁置,专司督办!谁敢阻挠恩科,便是与朝廷为敌,定要将其缉拿正法!”
邢捕头以拳重重捶击心口,肃然道:“大人放心,卑职必查个分明。”
消息递至皇帝与萧锐面前,二人亦是怒火中烧。
这般行径,何其卑劣!以为如此便能扼杀恩科么?
不,恰恰相反。
越是如此,越显出其畏惧——惧怕恩科成就气候,动摇根本。
且等著吧,他们的时日不会长久了。
皇帝下旨,命刑部、大理寺、长安县、万年县四衙分头查办,谁先破案,便记以首功。
旨在避免彼此掣肘,早日给天下一个交代;亦防著万一某处藏有内应,联合查案反成笑柄。
萧锐却对衙门查案不抱厚望。
于是,他首次步出长安城门,登上城外那座曾用于讲学的高台,发表了一番震动四野的演说。
萧锐深知,无论何时,真正的伟力藏于众生之中。
若能唤起天下万民的注视,便如同在这昏昧世间点亮了无数双眼睛。
再隐蔽的勾当,也终会留下痕迹。
莫说古来便有倚靠百姓成事的智慧,便是近年,市井间的寻常民众也几成令宵小无所遁形的传奇。
先贤有言:君子生非异也,善假于物也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