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粒中拣出稗子。
拣稗子?
孔颖达先是一怔,随即恍然,抚掌笑道:“侯爷原来为此事烦心?您莫非不知,陛下早已有了对策。”
对策?何时定的?如何施行?
孔颖达凑近低语数句:“那些混入者未曾听过正宗《启蒙三册》讲学,答题时难免掺杂私见实则皆是各家暗中传授的学说。
寻常寒门子弟,哪有这般发挥余地?”
竟如此简单?
正是如此简单!
萧锐从孔颖达眼中分明瞧见一抹竭力忍住的笑意。
他没好气地将面前堆积如山的试卷一推:“怎不早说!此处交予你料理,本侯告假数日。”
告假?身为主考兼阅卷,怎能抽身?
孔颖达抬头欲言时,萧锐早已不见踪影。
弘文馆坐落于宫城深处,专为权贵子弟开设学府。
当今圣上延请名儒设坛授课,朝中显贵纷纷将子嗣送入此间修习。
坊间流传着一句话:寒门子弟若能踏入国子监,便如登天梯般荣耀。
然而真正的高门贵胄,却以子弟能入弘文馆为荣。
近来不知从何处传出新传言:大唐最顶尖的学府,既非国子监,亦非弘文馆,而是远在郊野的萧家庄。
真正的人杰都聚集在冠军侯身边,在那座庄园里受教。
什么国子监、弘文馆?不过是一群庸碌之辈罢了!
馆中学堂里,一群少年平日里嬉闹惯了的,今日却闹出了不同寻常的动静——两个学生竟动起手来,直打到面红耳赤。
执教的大儒颜师古当堂审理此事。
“李恪,你且说,为何与李奉慈厮打?论辈分,他可是你的叔父辈。”
李奉慈年方十二,乃陇西恭王李博义之弟。
其父李湛乃太上皇长兄,早逝后两子皆由太上皇抚养成人。
长子李博义已赴陇西任职,幼子李奉慈尚在馆中求学。
李恪乃当今天子第三子,生于杨妃膝下,亦是十二岁。
因生母乃前朝公主,外祖父乃隋炀帝,这位皇子的处境颇为微妙。
众人皆避讳他的身世,无人敢与他亲近。
李恪素喜弓马,一身英武之气,是唯一被圣上赞许“英气肖朕”
的皇子。
可在这弘文馆内,最厌恶舞刀弄枪的颜师古恰恰对此十分忌讳。
面对夫子的责问,李恪梗著脖子道:“是李奉慈先出言挑衅,说馆中尽是庸才,真正有才学的根本不屑在此处求学。”
“喂!李恪,我只说你是个草包,休要胡扯旁人!”
李奉慈涨红了脸辩驳。
李恪指著对方怒喝:“你分明说在座皆是!大家都听见了。
再敢胡言,我还揍你!”
颜师古重重拍案:“够了!成何体统!”
他转向李奉慈:“你说真正的好学生不在弘文馆念书?此话可是你说的?”
李奉慈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那你倒说说,真正的好学生该在何处求学?”
李恪抢道:“他不仅羞辱同窗,还说馆中先生皆是废物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。
儒家最重师道尊严,岂容如此悖逆之言?
“李奉慈,可有此事?”
见颜师古追问得紧,李奉慈低声嗫嚅:“先生,非学生所言,是外头都在传。”
“传什么?”
“都说真正的人杰都在萧家庄念书。”
萧家庄?
“就是冠军侯的庄园。
外头传言,全长安——不,全大唐最好的学堂在萧家庄,最好的先生是冠军侯。”
颜师古沉默良久,缓缓点头:“若说全大唐最好的先生是冠军侯,此言倒也不错。
侯爷的才学,世人皆服。”
罚你抄书十遍,门外罚站半个时辰。”
李奉慈垂头丧气走出学堂,心中暗忖:这老夫子当真记仇,我不过转述他人之言,何必如此较真。
李恪亦被逐出。
留下的学子们忍不住发问:“先生,弘文馆当真不是大唐最好的学堂么?”
颜师古环视四周,见所有学生都眼含期待。
他点名道:“李泰,你来说说。”
小胖子李泰乃圣上第四子,没料到会被突然点名。
这少年心思活络,略作思忖便道:“先生,姐夫冠军侯也曾在此念过书的。”
颜师古闻言露出笑意,心道此子机敏。
“不错,冠军侯确曾在此求学,虽时日不长。
侯爷的恩师文纪先生,亦曾在馆中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