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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头,竟忘了这层。
“无妨,总归是一家人。”
他强自镇定地摆了摆手。
萧锐忽然有些过意不去,犹豫着是否该将那桩秘密告知。
另一处雅室中,老者抚须轻笑:“两千两买一只酒杯?这位侯爷果真一掷千金。
也好,先任他挥霍。
待到竞拍《尚书》之时,或许他的银钱便不足了,我们的胜算也能多上几分。”
颜师古捻须沉吟:“倒也未必。
冠军侯家资雄厚,区区两千两白银,于他不过指间流沙。”
徐中天朗声笑道:“侯爷真乃当世豪杰!今日之后,除却天下第一的名号,怕还要添上个‘酒中仙’的美誉。
两千两,可还有人愿再加码?”
这话说得圆融,末了那句分明是在点醒在场众人——适可而止罢,莫要触那煞星的霉头。
王汲善唇角掠过一丝浅笑,朝身侧摆了摆手。
随从会意,朝台上遥遥拱手:“侯爷气魄惊人,在下自愧弗如。
这夜光杯,便让与侯爷了。”
满堂喝彩声骤起。
掌柜的早已喜上眉梢,暗忖这头一件宝物便拍出天价,今日这场面怕是要轰动长安了。
徐中天趁热打铁:“两千两成交!恭贺侯爷夺得珍宝!”
萧锐执杯起身:“恭贺陛下。”
李世民面露窘色,转向李道宗低语:“承范,一个杯子竟值两千两,太过奢靡。”
萧锐打趣道:“皇叔年俸也不过此数。
岳父大人,不若这笔账记在您名下?”
李世民脸色一暗。
他虽心动那夜光杯,却从未想过这般代价。”也罢,便算朕的。
今日出宫匆忙未带银两,贤婿先替朕垫上罢。”
萧锐哑然。
赴拍卖会竟身无分文?这话说与谁听。
李道宗摆手笑道:“陛下莫要为难。
臣虽不及冠军侯豪富,两千两薄礼还送得起。”
既如此,众人也不再推让。
后续的竞拍中,萧锐频频举牌,宛若初入此道的新人,见着什么都要凑个热闹。
用他的话来说:真心想要的便多叫几轮;无意购置的,也该帮着吆喝几声,免得冷了场子——若真流拍,岂不尴尬?
满场宾客皆默然。
参与竞买者暗自叫苦:冠军侯今日莫不是来扫荡的?怎的件件都要插手?还让不让人竞价了?若都这般,何不将货物直接送去侯府,偏要我等在此作陪?
掌柜的更是冷汗涔涔。
侯爷哎,说好来关照生意,您这一出手,谁还敢跟价?已有好几件宝物低价落入您手,再这般下去,今日怕是要赔本赚吆喝了。
身旁老者轻咳提醒:“侯爷,您且歇歇手。
以您的身份眼界,何必与这些人争抢俗物?”
萧锐摸了摸鼻尖:“我出价很多么?似乎还未满十件。”
李君羡低声应道:“公子,统共才二十件拍品。”
萧锐干咳两声:“罢了,不再叫价便是。”
忽又想起什么,“方才与我争夜光杯那人,若他再出价,不必留情。
我疑心那是王汲善那厮故意作梗。”
“属下这便去查探。”
李君羡道。
萧锐抬手止住:“不必。
这般猜谜似的较量,才有趣味。”
李世民侧身问道:“小子,你胡乱买了这许多杂物,银钱可还够用?莫要耽误了最后《尚书》的竞拍。”
李道宗接话道:“陛下宽心,拍卖场惯例三日内存银即可。
大额交易皆需车马运银,谁人会将万两白银随身携带?在场都是体面人,断无赖账之理。”
待萧锐停手,场中气氛方才活络起来。
不少人长舒口气,总算能真切参与其中。
掌柜的抚著胸口暗道侥幸——这位爷终究留了条生路。
孔颖达等人却暗自惋惜:“怎不让他再多破费些?眼下加起来尚不足三万两。”
时辰流转,终至压轴之物登场。
中场休憩一刻钟后,徐中天步履沉稳地回到台上,命人抬出一口古拙木箱。
无需多言,满场已然骚动。
许多人呼吸粗重,不由自主地起身,目光死死锁住那口苍老的木箱。
“定是此物无疑!”
精研古物的颜师古激动难抑,“看那箱纹形制、岁月痕迹,必是上古遗珍!”
徐中天扬手指向木箱:“诸位,此乃今日压轴之宝。
其来历渊源,在下不必赘言——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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