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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肿胀的脸颊,语气戏谑:“还算有点骨头。
今日便到此为止。”
他起身拂袖,最后瞥去一眼:“记住,只此一日。
逾期未走,你们便都留在这长安城里——做花肥。”
禄东赞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尖刺,死死钉在萧锐远去的背影上。
李君羡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:“公子,您的功力已经恢复了?”
萧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,眼底掠过一丝暗芒:“哪有这般容易?不过是趁其不备使些手段罢了,真动起手来,怕是撑不过三招。”
李君羡恍然点头,又忧心忡忡道:“那这群人明日会离开长安吗?”
萧锐望着院墙外沉沉的暮色,轻叹一声:“若他禄东赞是这般容易打发的人物,也不会被人称作高原上的豺狼了。”
次日天光初露,禄东赞强忍周身剧痛,命随从抬着竹榻直闯太极殿,偏又掐准了朝会时辰,当着一众文武的面伏地哀告。
“求大唐皇帝为外臣做主!冠军侯萧锐无故
昨夜鸿胪寺动静虽未传开,此刻瞧着禄东赞那张肿如猪头的脸,殿中群臣心中已了然——这般张扬跋扈的作风,除却萧锐还能有谁?
皇帝李二作讶异状:“竟有此事?速宣冠军侯上殿!”
文臣队列中忽有一人稳步走出:“陛下且慢。”
正是宋国公萧瑀。
他先向御座一礼,转而踱至禄东赞身前:“尊使口口声声指认吾儿行凶,可有实据?”
禄东赞咬牙道:“何须证据?他动手时亲口报上姓名!”
萧瑀捋须轻笑:“老夫萧瑀,正是萧锐之父。
世人皆知犬子体弱,怎会骤成凶徒?怕是有人假冒名姓,尊使还需拿出真凭实据才是。”
禄东赞瞳孔骤缩,原来这是父子联袂唱戏!他恨声道:“萧锐虽未亲自动手,却纵容麾下将领逞凶。
鸿胪寺当值之人皆可为证!那些护卫非但不阻拦,反而在旁助威喝彩陛下,若大唐厌弃吐蕃,外臣即刻率众返回高原,永绝往来,何苦这般折辱!”
李二眼底闪过微不可察的喜色,面上却肃然道:“鸿胪寺卿何在?”
唐俭应声出列:“昨日恰是少卿萧锐轮值,院内发生何事,臣确不知情。”
皇帝颔首:“既如此,便唤萧锐来当面对质。”
萧瑀再度阻拦:“陛下,单凭一面之词便要犬子上殿受审,若证实是诬告,又当如何?莫非任由这蕃使污我萧氏门楣?”
百官皆垂首抿唇,暗自腹诽这老父亲护犊心切——满长安谁不知萧锐的性情?禄东赞脸上伤痕岂能作假?
禄东赞怒极反笑:“若非萧锐所为,我等立刻退出长安,此生再不踏足大唐!”
“尔等去留,与吾儿何干?”
萧瑀拂袖冷嗤,“要说便说些实在的。”
李二抬手压下争执:“萧卿稍安。
禄东赞,若证实非萧锐所为,你需当殿致歉;若是他所为,朕必严惩不贷。”
随即扬声道,“宣冠军侯。”
禄东赞忽想起一事,急急补充:“陛下!那人曾亮出一面金牌,刻有‘如朕亲临’四字!”
“朕确曾赐过萧锐此类令牌。”
李二语气平淡,“然持此令者非止一人,待萧锐到后再论不迟。”
话中回护之意已若隐若现。
萧瑀不再多言,退入朝班。
禄东赞被扶至旁侧席垫等候,殿中复又议起政事,只余他粗重的喘息声时断时续。
萧锐这两日宿在宋国公府,未返城郊庄院,早料定吐蕃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不过一盏茶工夫,他已踏入太极殿。
“是他!就是他!”
禄东赞如见鬼魅,指著萧锐哭嚎,“求陛下严惩凶徒!我等携重礼诚心交好,竟在长安遭此凌虐”
李二沉声问道:“萧锐,吐蕃使臣状告你昨日率众殴伤使团,可有——”
“是我做的。”
萧锐截断皇帝话语,坦然承认。
他大步流星走到禄东赞面前,一把攥住对方衣襟将人提起,声音淬冰:“昨日我说的话,你都当耳旁风了?”
“我是不是警告过——若一日后还敢让我在长安看见你,便取你全团性命?你竟敢上殿告状?”
禄东赞在那双杀意凛然的眸子注视下浑身战栗,嘶声尖叫:“陛下救命!救”
“放肆!”
李二拍案怒喝,“此乃太极殿,岂容你妄为!”
数名武将疾步上前按住萧锐臂膀。
皇帝寒声质问:“萧锐,你为何下此重手?”
萧锐松开禄东赞,整了整衣袖,唇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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