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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及此处,赵德言骤然通透。
!届时大唐进占西域,便如顺水行舟。
还得是你,够毒!”
“侯爷,赵某今日须重新识你了。
你究竟如何做到,一面与莫贺咄把臂言欢、兄弟相称,一面将人算计得点滴不剩?”
萧锐放声大笑:“所以说,交友务必谨慎!谁若与我为友,啧啧,便得预备好被坑得底朝天。”
“此话在理。”
赵德言点头。
“那你可要当心了,老赵。
你我如今不也是朋友么?仔细哪天便被我卖了。”
萧锐调侃道。
我
赵德言摆出浑不在意的神色:“我不是早已被你卖了么?说好来大唐任太子太傅,谁知入了长安,竟成了你府上的私塾先生。”
萧锐轻笑:“大计便是如此。
只要说动圣心,届时纵有朝臣反对,陛下自会周旋。”
“那你允诺派一员大将率两万兵马助阵?此事可瞒不住。”
“呵呵,兵马自玉门关调拨便是!至于大将嘛派个狠角色过去,好教莫贺咄将仇恨拉得更稳些。”
赵德言默然良久,终是摇头轻叹:“我倒有些同情莫贺咄了。”
宫中立政殿内,皇帝正与皇后一同用膳。
太子步履急促地闯入殿中,面色涨红:“父皇便这般坐视不理么?”
皇后搁下碗箸,沉声喝道:“不得无礼!承干,这是你同父亲说话的态度?”
皇帝未停箸,只侧首淡然道:“何事?”
“外朝已在商议遴选公主之事!这是我李氏家事,和不和亲、嫁不嫁女,皆该由宗室自决。
何时轮到他们来议选?”
太子声音近乎嘶吼,“父皇若真愿和亲,昨日何必签署那份文书?莫非只是做做样子?”
皇后厉声打断:“住口!你年纪尚轻,不知其中利害。
为此事你父皇本就郁结于心,本宫好不容易劝他静心用膳,你倒又来添火?”
皇帝缓缓放下银筷,神色平静:“皇后,他没错。”
今日种种,你需铭记。”
太子眼圈泛红,语带哽咽:“父皇也束手无策么?难道我们当真什么都做不了?”
皇帝却笑了,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后脑:“不,我们从未停止过行动。
从你祖父那辈起,到为父与你姐夫,将来还要传到你手中——我们一直在与他们周旋。”
“他们总借制衡皇权之名,将宗室子女当作筹码呵,终有一日,要叫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言至此处,皇帝眼底掠过寒芒。
他想起太子不曾知晓的往事:当年玄武门之变,兄长与三弟当真只因兄弟阋墙而死?说到底不过是被推至台前的祭品,幕后实则是新旧权贵的博弈。
如今所谓“维护邦交”
,不过是一袭华美幌子。
怕的无非是边疆诸国联手再启战端,便要以皇室女儿的姻缘换取喘息之机?
太极殿那厢,房玄龄与长孙无忌仍在极力周旋。
性情刚烈的杜如晦早已气得旧疾复发,归府休养去了。
“诸位,若因他们联合施压,便各国皆许一位公主,今日是和亲,明日便是割地。
彼等可借联盟之名对我大唐予取予求,这真是诸位愿见的么?”
房玄龄语重心长,竭力陈说利害。
今日殿内无一名武将,满座皆是文臣。
有人起身反驳:“房相此言差矣!我大唐乃礼仪上邦,四方小国慕名来朝,是何等荣光?既来求娶公主,更显其倾慕之心。
施天恩许嫁,从此确立长幼之序,此功不逊开疆拓土。”
原来不止是畏战还想借此染指功勋?拿宗室女子的姻缘成全自己的仕途?当真不知耻字何写!
长孙无忌面沉如水,冷声应道:“长幼之序?昔年汉室嫁女和亲,尊匈奴为上。
后来呢?待大汉强盛,即刻北伐匈奴,追亡逐北直至其灭。”
“谁人不知和亲不过暂求安稳的幌子?邦国之间终究要靠实力说话。”
“如今大唐国力鼎盛,向来只有我们震慑外邦,无人敢犯大唐天威。
他们急急求亲,不过是想定下名分,以防我朝日后兴兵。”
“嫁不嫁公主并非关键,稳住局势方为要义。”
“若他们真敢借此联合挑衅——”
他话音一顿,眼底闪过锐光,“那还谈什么邦交友睦?直接让大唐铁骑去与他们交涉!”
此言铿锵,字字在理。
可惜殿中并非尽是激进之辈,更多臣子属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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