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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血冲上头顶,冯智戴脱口应下。
萧锐竖起拇指:“好个迎难而上!是条汉子!”
“等等,侯爷!”
冯智戴急急扯住他衣袖。
“怎么?怕了?你岭南山高路远,还惧朝廷追究不成?”
冯智戴面露窘色:“那倒不是只是我与她并不相熟,不知她愿不愿随我走”
萧锐险些笑出声。
闹了半天,竟是单相思?还以为你二人早已暗通心意
“我让你嫂子设法留她多住几日。
至于能否成事,全看你自己的本事。
你也知晓我与她父亲李道宗不睦,若插手反倒落人口实,说他女儿被我算计。”
“走了五哥,莫耽误人家正事。”
说罢,萧锐拉着李君羡转身离去。
冯智戴怔怔点头,咧嘴傻笑起来,待回过神,园中早已不见那二人身影。
长安西市此时正闹得沸沸扬扬。
一间客栈里数十人忽地上吐下泻,被相继抬往医馆,引来街坊层层围观。
“这么多人同时中毒?
“可不是!你们瞧仔细了,中毒的全是吐蕃装束,怕是来朝的使臣。”
“原来是他们那可真是活该!”
得知这群人的来历,连坐诊的老大夫都皱起眉头。
草草开了几帖药,让人煎好灌下,便催促将病患抬走。
送人来的客栈掌柜急道:“这怎么行?他们还在吐泻,病未愈怎能离开?”
“抬回去罢,别耽误其他病人。
下一个!”
你——
掌柜气得将一锭金子拍在案上。
老大夫却冷笑一声,眼风都不扫那金子:“你穿着唐衣,说著唐话,骨子里怕不是唐人吧?”
对方顿时语塞,面色青白交错。
老大夫捋须轻笑:“唐家儿郎的脊梁是铁打的,岂会被人三言两语吓弯了腰?带上你们的银钱,抬走你们的人,速速离去。
徒儿,将那几帖药收回来——这几位贵客,咱们医馆伺候不起,还请另寻高明。”
那汉子顿时勃然变色,一把揪住老大夫的衣襟:“庸医!既悬壶济世,岂能见危不救?信不信老子——”
一旁的学徒慌忙叫道:“快松手!街面上全是巡值的武侯,再敢逞凶,我立刻喊人拿你!”
老者却面无惧色,只抬手拂开对方攥紧的指节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:“你若非要老夫医治也成。
可你就不怕我在方子里多加两味药,直接送他们归西?”
“你你敢!”
“有何不敢?老朽今年七十有三,有这群人陪着上路,倒也算热闹。”
那人被这话震住,僵了半晌,终究咬牙瞪了医馆匾额一眼,悻悻挥手让人抬起地上东倒西歪的同伙,狼狈退出门外。
不多时,巡街武侯闻讯赶来,细细查问一番,反倒对着老大夫拱手称赞:“老先生硬气!往后那帮人若再来生事,只管到武侯衙门递话,自有弟兄们替您出头。”
消息如风般卷过西市,所有药铺医馆皆闭门不送。
禄东赞只得强撑病体,命随从将一行人抬至宫门之外。
最终是皇帝下了旨意,令太医院煎煮解毒汤药灌下,众人才勉强缓过气来。
稍能开口时,禄东赞便向天子陈诉冤屈。
皇帝温言安抚,答应严查,随即将案子发往长安县衙。
谁知县衙接连数日毫无动静。
吐蕃使者再去催问,却只得个轻飘飘的答复:“这等小事,衙门里堆积的命案要案都理不过来,哪能专拨人手?诸位且安心候着罢。”
“这竟是陛下亲口吩咐的案子,你们也敢拖延?”
衙役闻言笑了:“这话说的!咱们吃的是朝廷俸禄,天下百姓皆是陛下的子民。
百姓来报官,便是信朝廷、信陛下。
即便没闹到御前,咱们也都当作头等大事来办,谁敢怠慢分毫?”
吐蕃人一时语塞。
这般明目张胆的推诿,令他们真切尝到了长安城绵里藏针的寒意。
可异乡客地,强龙难压地头蛇,终究只能忍下。
“相国,得想个法子这长安城里,对我们怀有敌意的人太多了。
若再有人暗中投毒,只怕”
禄东赞咳嗽著苦笑:“我们何时得罪了这许多人?分明是遭人设计。”
一直沉默的客栈掌柜却摇头:“属下派人暗访过,许多百姓憎恶吐蕃、敌视相国,并非受人指使,而是因为冠军侯萧锐。
您不该与萧侯结怨的——长安百姓最爱戴他,听闻您与萧侯不睦,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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