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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何纷争,可向本官陈情,商议解决,切莫动手相争。”
百济王子不耐道:“刘主事,不必多言,已经打过了。
请您来,便是要个公道——此事该如何了结?”
“哦?已然动手了?”
刘晋元神色一正,“究竟缘由何在?还请双方细细道来。”
于是,在众人注视之下,刘晋元将事情始末重新盘问一过。
吐蕃随从未再隐瞒,承认了背后非议之言。
百济王子得势不饶人:“看!看!本王早说了什么?是他吐蕃先行挑衅,我的人维护自家声名,何错之有?禄东赞大相,你还有何话说?”
吐蕃副使怒道:“还有什么可说?你们动手伤人,反倒向我们讨要说法?天下岂有此理!”
“那是因为你们该打!难不成等你们暗中勾结,再来强占我们的院落?”
范先生始终居中传译。
此话一出,吐蕃护卫们顿时哗然,个个拖着伤躯嘶声喊道:“那本就是该给我们的地方!凭什么叫我们住那透风漏雨的柴房杂院?”
百济人亦愤然回斥:“我们住得好好的,凭什么让给你们?你们住不惯,自去寻鸿胪寺理论,与我们何干?”
两方人马竟不顾伤痛,隔空对骂起来。
“够了!”
刘晋元厉声喝止,“都住口!”
老九等人连忙上前分开双方,勉强稳住场面。
如今众人皆在,便看你如何秉公处断了。
倘若不公,难以服众,说不得我们只好请大唐皇帝陛下圣裁了。”
刘晋元心中冷笑,略一沉吟,随即扬声道:“此事本官已明了。
起因竟是宿处之争?实在荒唐!”
荒唐?何处荒唐?
众人皆露不解之色。
只听刘晋元肃然道:“吐蕃院落意外走水,需另觅居所。
然鸿胪寺屋舍有限,仅余一处简陋柴院可供安置。”
百济王子冷哼:“那便安置柴院便是。
先来后到,自古皆然。”
禄东赞默然不语,只等刘晋元下文。
刘晋元颔首称是:“的确,凡事有先后之序。
然则此处乃鸿胪寺,并非坊市街巷。
鸿胪寺自有其待客法度:依各国国力之厚薄、声威之远近,以及与大唐交谊之深浅,来定下榻次序与礼遇等差。”
“依我等所议次序,此番诸国使节之中,吐蕃位列第三,百济居第五。”
百济王子面露不服:“吐蕃何以凌驾我百济之上?论国力,彼胜于我乎?未必!且看日前比试较技,胜出者分明是我百济!”
刘主事闻言微笑,却不置一词,目光徐徐掠过其余几国使臣。
“至于吐蕃、高昌、百济三位——吐蕃处大唐西南,高昌居西北,百济在东北,彼此未尝交锋,亦未曾与大唐兵戎相见,实力殊难较量。
想来贵寺是径直以疆域大小为凭,定下强弱次序。”
“刘主事,在下所言可符实情?”
刘晋元抚掌而赞:“大使所言甚是。
本寺正是依此理妥善安排。
一切皆有章可循,若有不服者,可赴朝堂向定规之人陈情,我等不过依章办事。
大对卢以为如何?”
渊盖苏文缓缓点头:“本相并无异议。”
刘晋元继而说道:“吐蕃既排第三,令其屈居最陋之院,于理不合。
故此只能依循章法,请位列最末的百济权且挪移,暂受委屈了。”
百济王子愤然道:“岂有此理!竟不讲究先来后到么?”
刘主事正色答道:“本官已言明,此处是鸿胪寺,只论实力,不论先后。
依规本该由贵使腾让居所,如今通知既达,若拒不迁移便是理亏。
吐蕃索回其应得之院,合乎情理。”
“本官已据法理阐明规矩,望各位遵章行事,免生冲突。”
“另有一言相告:此地乃鸿胪寺,非诸君私相决斗之场,若有争斗,请移步他处。”
“言尽于此,后续如何了结,请各位自酌。
本官尚有公务,少陪了。”
言罢,转向老九等人斥道:“尔等聚在此处作甚?各归值守岗位!,尔等身为寺卫,不加劝阻反在一旁喝彩,全体罚俸一月!再犯则革职逐出!”
罚俸?众人顿时如遭霜打,萎靡下来,暗自叫苦:这热闹看得代价不菲。
返值途中,老九低声道:“弟兄们,刘主事有言:罚俸一月,然年终各赏五两!”
五两?那可是足足两月俸银
“噤声,莫让外人听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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