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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自家人,外头又有玄甲军巡守,断不会有人盗酒,谁知”
萧锐摆手道:“不必查了。
你们看这角落里的脚印。”
众人移开空缸,果真见半个未清理干净的足迹——那脚印异常宽大。
“是大白的脚印?”
李君羡失声叫道。
大家面面相觑:“这么说,偷酒的是大白猿?可没听说大白猿嗜酒啊。”
萧锐笑着解释:“怕是大熊猫二花也掺了一脚,是小长乐教坏它们的。
回头我再收拾它们。
先去瞧瞧桃花酿是否安然。”
李君羡不禁失笑:“这两只灵兽倒机灵,偷了酒还晓得遮掩痕迹?若非公子心细,寻常人可真发现不了。”
萧虎心疼地挨个敲击酒缸:“这都是金子啊,一斤酒能换一两黄金的”
萧锐与李君羡各抱一小坛桃花酿,喜滋滋回到院中。
可一进门便愣住了——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
院落之中,皇帝李二负手立于石阶之上,神情沉郁如阴云压顶。
阶前,冯智戴直挺挺跪在青砖地上,脖颈绷得笔直,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天子,里头烧着近乎莽撞的执拗。
坏了。
萧锐心中一沉,不必多问,看这架势便知,冯智戴定是昏了头,竟将心事直接捅到了御前。
天子金口已开,定下了郡主和亲之议,此刻岂能为一人之私收回成命?凭什么呢?莫非就凭他那雄踞岭南的父亲?
可天子要应对的,是环伺诸国的目光,哪一方的分量不比一个岭南更重?
“岳父大人,您来得正好,新出的桃花酿,头一坛的滋味最是清醇”
萧锐赶忙堆起笑容上前,试图冲散这凝滞的气氛。
李二却冷冷一哼:“你倒是会办事!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拂袖,径自进了内室,只留下萧锐僵在原地,与地上犹自懵然的冯智戴面面相觑。
“冯兄,你太心急了。”
“若不直言,今日陛下便会将郡主接走。”
“岂会?若只为接人,何须圣驾亲临?你这不打自招,反倒让陛下难堪了。”
什么?
经萧锐几句点破,冯智戴顿时愣住,脸上血色褪去:“那、那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萧锐无奈摇头:“我也没了主意。
不过瞧陛下方才神色,大抵是不愿深究,只想装作不知。
你且带郡主暂避风头,今日家宴不必露面。
我且去探探圣意。”
“可可雁儿此刻正在皇后娘娘跟前哀求。”
萧锐险些呛住。
你们俩可真是天生一对!
他叫人将失魂落魄的冯智戴搀走,自己整了整衣袍,步入客厅。
室内唯有皇帝一人默然独坐,手边一盏清茶已凉。
萧
寂静蔓延许久,他终于低声开口:“岳父,若能拖延三个月,孩儿自有法子让他们知难而退。”
李二抬眼,目光沉沉:“你欲以高昌立威,遣侯君集屯兵玉门关,朕准了。
可你想过没有,纵使灭一国,若仍不足以震慑宵小,又当如何?”
萧锐微微一笑:“灭国之事,断无不成威慑之理。”
“纵能威慑外邦,朝中衮衮诸公又当如何?”
李二一针见血,“人选既已公示,雪雁便非嫁不可,否则大唐便是失信于天下。
在那些文臣眼里,失却信义,其罪尤甚于割地之辱。”
他略顿一顿,语气转深,“若满朝文武能同心同德,莫说那五国未曾结盟,便是真联军来犯,朕又何惧之有?”
萧锐默然。
正是此理——对外可施雷霆手段,对内却拿那群固守礼法的文官毫无办法,否则自己也不必长年避居萧家庄了。
“你这小子,平白将冯智戴牵扯进来作甚?还嫌这潭水不够浑?”
李二蹙眉斥道。
萧锐讪讪挠头:“并非孩儿牵线,是冯兄自己对郡主生了情意。”
“你若不许,他岂敢妄动?”
自知理亏,萧锐垂首道:“岳父明鉴,皇叔李道宗其实也万分不舍,否则不会将女儿送至庄上。
昔日因其子之事,孩儿总觉欠他一份人情,此番便想试试能否替他保住女儿,也算还了这份情。”
李二长叹一声:“确是委屈他了。
然事已至此,覆水难收,如何保得住雪雁?为皇家颜面,亦为大唐信誉,她终须择一家而嫁。”
等等——
萧锐脑中灵光倏然一闪:“有了!不如就选高昌如何?”
“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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