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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听罢,恍然大悟,脸上纷纷露出愧色。
方才弹劾最力的几人,更是连连告罪:“原来如此!侯爷深谋远虑,心系社稷,是我等有眼无珠,误解了侯爷一片赤诚!侯爷非但不是叛臣,实乃国之功臣!”
“那后来呢?此事可成了?”
有人关切问道。
萧锐遗憾地摇了摇头:“未曾。
那禄东赞狡猾如狐,恐怕已窥破我的意图。
无奈,只得放他们离去。
散朝后,李世民独留萧锐在立政殿用膳。
翁婿二人对坐,摒去左右。
李世民这才问出心底真正的疑惑:“倘若当时禄东赞真同意打赌,你莫非真要拿剑南道去对赌?”
萧锐知道瞒不过这位精明的岳父,坦然答道:“臣之前已对李将军言明,那不过是空口许诺。
要么事后设法在国书上做文章,要么将来拒不兑现。
即便万一不得不履行,也可在他们派人接手时,设计夺回,重新掌控地盘。
无论如何算计,大唐都不会有实质损失。”
李世民闻言,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训诫道:“胡闹!你的一言一行,代表的是大唐颜面,岂能如同儿戏?”
萧锐有些不解:“岳父大人,以我一人之声誉,若能换取吐蕃一国疆土,这买卖岂非大值?”
李世民缓缓摇头,正色道:“这并非你一人的声誉小事,也非区区一个吐蕃那么简单。
若朝廷默许了你这种不择手段的做法,便如同自毁长城。
后世君主、后世臣工,皆会效仿此风,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。
长此以往,我大唐岂不成了无信无义之国?”
他语气缓和了些,却更显语重心长:“朕知你本意是好的,欲将威胁扼杀于萌芽。
但大唐欲屹立千秋,必须有堂堂正正的气度与国格。
这道理,你可明白?”
萧锐神色一凛,躬身应道:“臣,谨记陛下教诲。”
李世民也不愿过多苛责,语气转温:“罢了。
坐下好好说说吐蕃之事。
算计禄东赞未成,你后续有何谋划?记得你曾提过,要专门训练一支兵马以应对吐蕃高原之地。
朕已命人挑选了两万精锐,随时可以拨付给你,着手操练。”
早在五日之前,幽州大都督柴绍已集结五万兵马,于边境
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。
柴绍一声令下:“向对面下战书,明日攻城,让他们备好颈上头颅。
既敢行刺天子,便须以血偿还。”
那一边的守军,愤懑之气几乎要冲破城头。
少数人咒骂大唐仗势欺人,更多的则把怒火倾泻在使者渊盖苏文身上——本是派你去缔结交好,你倒好,竟自作主张谋划刺杀?
行刺败露,你死便死了,却累得我等遭此兵祸。
眼看年关将近,谁曾想在冰天雪地里打仗?御寒的冬衣尚且不足,在寒风中
再看唐军那甲胄装备,光看着便觉得能挡风。
挡风?
实是多想了。
那甲胄一般缝隙透风,一般冰寒刺骨。
唐军士卒又何尝愿意在这冰雪时节离乡远征?年关将近,若战死沙场,一家老小如何过年?一样的怨言在唐军营中低声流传,但吃粮当兵,身不由己,从来只听号令,何来自由可言?
次日清晨,守军严阵以待,唐营却出奇平静。
炊烟照常升起,操练如常进行,全无攻城的迹象。
守军满腹狐疑:昨日不是约好今日来攻么?
直至正午,日头高悬,守军刚要用饭,唐军却忽然整队出营。
投石机、箭塔、云梯、冲车一一陈列阵前。
!害我等在雪地里空守一上午,连午饭也不让吃安稳。
这般死去,岂不成了饿死鬼?
战鼓擂动,杀声震天。
一场攻城血战骤然爆发。
唐军奋勇争先,守军也被激出真火,双方一交手便是生死相搏。
后方中军帐内,柴绍并未亲临阵前指挥,反在帐中温酒闲谈。
下首陪坐的,竟是那本该是囚徒的渊盖苏文。
此刻他未受捆缚,反被待以上宾之礼。
“大对卢是明白人,”
柴绍含笑举杯,“既知我家侯爷用意,便不必再作虚戏。
若让您偷逃,我军假意追捕,未免麻烦,更欠稳妥。
请稍待片刻,待我军从战场上拾回一副尚算完整的敌甲,您便可换上,混入阵亡士卒之中。”
“如此,待到傍晚双方收敛尸首时,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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