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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事败,传闻儿子已被大唐斩杀祭旗,痛彻心扉!
丧子之痛固然摧心,但身为渊家掌舵之人,老人不得不强压悲伤,出面收拾残局。
稳住局面后,渊太祚还得尽快从族中选出能扛起大旗的人,否则不出多久,渊家便会被各方势力蚕食殆尽。
可一个家族要出一位扛鼎之才何其不易?仓促之间,哪里寻得合适人选?往日全部心血都倾注在渊盖苏文一人身上了
“儿啊早知如此,为父绝不会早早传位于你。
若等我离世你再接手,或许便不会想来是你太年轻气盛。
倘若你四十岁再坐上这位子”
老人的低语,恰好被悄悄潜入的渊盖苏文听在耳中。
久别重逢,又见老父深夜独坐、神情哀戚,渊盖苏文鼻尖一酸,大步踏进厅内,扑通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
“父亲,孩儿回来了!”
渊太祚浑身一震,慌忙起身:“你是何人?!”
眼前是个蓬头垢面的乞丐,不知何时竟潜入宅邸、直入厅堂,家丁无一察觉,如同鬼魅。
任谁见了,不觉心惊?
“父亲,是我,儿子回来了。”
“你你是文儿?你当真还活着?军中传来消息,说你已在大唐被斩首祭旗,为父心痛欲绝,莫非今夜是魂归故里?”
渊太祚非但不惧,反而上前两步,伸手去扶跪在雪地里的身影。
渊盖苏文抬起头,脸上泪痕混著雪水,“父亲,孩儿未曾死去!我是逃回来的,一路艰险,不敢声张。”
老人浑身一震,“此话当真?大唐距此数千里,你身为俘虏,沿途险阻重重,怎能”
话音未落,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几名值夜家仆提灯赶来,“老爷,可有何事?”
渊太祚瞬间恢复威仪,沉声喝道:“退下!未得传唤,任何人不得踏入此院。”
待仆从散去,他才搀起儿子,引至屋内火盆旁坐下。
跳跃的火光映着渊盖苏文消瘦的面庞,他低声述说数月来的遭遇,老人听得目光闪烁,时而握拳,时而叹息。
“好好!人能回来,便是天幸。”
渊太祚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,“只要性命还在,万事皆可图谋。”
渊盖苏文却神色凝重,“父亲,儿子一路苦思,仍觉无路可走。
大唐那位冠军侯此番用的是阳谋,狠毒至极。
咱们渊家已成众矢之的,迟早遭殃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您看是否让儿子暗中入宫,向荣留王陈明利害?只要他能允我们保全实力,演一场戏给大唐看也未尝不可。”
这打算虽显天真,却是一片
渊太祚凝视火盆,良久长叹一声。”儿啊,你的心意为父明白。
可荣留王并非明主,如今更不会信你。
自你兵败的消息传回,他所思所想并非如何救你,而是如何借此打压我渊家、夺取兵权。
这般人物,你敢信吗?”
“此刻你若现身王宫,他非但不会念你忠心,反而会拿下你斩首示众,既平民愤,又立威信。
到那时,我渊家就真的一无所有了。”
渊盖苏文默然垂首。
他相信父亲的判断,可前路茫茫,究竟该如何破局?
长安城外,萧家庄。
年节刚过,萧锐便带着家眷搬回了城外的庄园。
住惯了山水田园,长安城的繁华反倒让他觉得气闷。
这事惹得宫里那位很是不悦——朕在城中日夜操劳,你小子倒好,二十出头便躲到山清水秀处养老?天下哪有这般道理?
于是太子李承干便无辜受了牵连。
皇帝一纸诏令将儿子召回,连带着太傅赵德言也一并叫回东宫,不再放任他们在萧家庄悠哉度日。
自此太子被带到御书房旁,开始学着处理政务。
对李承干而言,这自然是意外之喜。
萧锐却只是轻笑,心知皇帝这是想偷懒了——太子越能干,那位便越能躲清闲。
“再过十几年,我家澜儿也能替我分忧了。”
萧锐揉了揉长子萧澜的头发,轻声感慨。
“爹爹有事尽管吩咐,澜儿现在就跑得很快!”
孩童仰起脸,声音软糯认真,只是被教得太过规矩,少了些这个年纪该有的跳脱。
萧锐朗声大笑:“是是是,我家澜儿已经长大,能帮爹爹忙了”
笑声穿过厅堂,飘进后院。
正在打牌的几位女子停下动作,侧耳倾听。”夫君今日似乎格外高兴,许久未听他笑得这般开怀了。”
魏嫣然拈著牌,眼中漾起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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