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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支人马。”
“唉侯爷应允我们散伙离去,已是天大的恩情了。
如今不比往日,从前归顺朝廷或许还能得一场富贵,现今么朝廷未必稀罕,何况荆襄水师那帮人恨我们入骨,岂会眼睁睁看我们洗净过往,平安上岸?”
众人纷纷点头:“是啊,这些年缠斗不休,他们早将我们视作眼中钉。”
“军师,眼下该如何是好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来恒身上。
另一边,李君羡也满心疑惑地问萧锐:“侯爷,明日当真要走?”
萧锐端著茶盏,笑意淡淡:“自然要走。
这种事岂能儿戏?何况在洞庭湖盘桓已久,外头还有正事等著。”
“可您不是有意收编他们么?”
李君羡愈发不解。
萧锐挑眉:“哦?我何时说过这话?神情古怪,原是存了这般心思。”
李君羡抓了抓头发:“不对啊,我分明记得您提过的遗爱,你听见没?”
房二一脸茫然地摇头:“五哥,萧大哥从未说过要收服谁。
你是不是记岔了?”
李君羡一时语塞,转身躲到廊柱边苦思去了。
萧锐饶有兴致地转向房二:“这几日与人切磋,感觉如何?”
提起比武,房二顿时眉飞色舞:“萧大哥说得对,练武不能关起门来。
这寨子里藏龙卧虎,几乎人人身怀绝活。
最有趣的是那个老六——倒不是武艺多高,而是他能水下睁眼行走半个时辰!我要有这般水性,当日怎会输给来恒军师?怕是整座水寨都难逢敌手。
可惜老六说这是家传天赋,教不了人。”
不像那些朝廷官吏、荆襄水师就连寻常百姓,也惯常将咱们视作仇寇、烂泥般地鄙弃。
几位当家的互相递了个眼色,都想着该谁上前圆场才好——万万不能动起手来。
原是说好了请侯爷来洞庭做客,让兄弟们见识见识侯爷的风采,怎会弄成这般僵局?咱们可绝无与侯爷作对的心思。
就在众人心神紧绷的刹那,萧锐却忽然朗声大笑起来:“好险,好险!一边是朝廷的职分,一边是我与二位的交情。
倘若你们真有异心,我倒要左右为难了!”
啊?
来氏兄弟张著嘴,半晌没回过神。
他们怎么也没料到,侯爷还有这样一面。
一旁的李君羡赶忙跟着笑起来,打圆场道:“侯爷这是同诸位说笑呢!这几日承蒙各位坦诚相待,领着咱们四处游赏,若真有二心,谁又敢如此毫无保留?侯爷,您说是吧?”
萧锐含笑点了点头,凑到李君羡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五哥,你何时也学会这般奉承人了?”
李君羡顿时面皮涨红,噎得说不出话。
萧锐走上前,轻轻拍了拍来氏兄弟的肩头:“二位的心意,本侯明白。
我方才所言亦无他意。
往后便将这洞庭水寨散了吧,大家安安生生捕鱼耕田,别再折腾了,省得平白惹来猜疑。
荆襄那边,本侯自会去信交代,往后不会再来洞庭生事。”
“好了,在湖上也盘桓数日,我们还需继续南下。
今夜再歇一宿,明日去岳阳楼看看,后日便启程。”
这
望着萧锐几人转身离去的背影,寨主来济忍不住急道:“兄长,照这么看,侯爷压根没看上咱们?”
军师来恒面色沉凝,低声道:“还有一晚上。
回去再仔细商议,总得谋一条出路。”
四当家小声插话:“大哥、军师,依我看不如就听侯爷的,弟兄们各自回家做安分百姓,也没什么不好。
侯爷跟别的官不一样,他既说了能让咱们安稳,定然不会哄骗咱们。
兄弟们实在是倦了刀口舔血的日子。”
“是啊大哥,”
八当家也附和道,“趁这机会若还不应下,等侯爷一走,往后怕是再没这般机遇了。
朝廷随便寻个由头便能剿抚,咱们就真的洗不白了。”
三当家却呵斥道:“老四、老八,就你们骨头软?这么多年水上讨生活,不也活得好端端的?”
老四争辩:“咱们是还好,可手下弟兄每年死伤多少?怎么跟他们的家小交代?咱们虽能靠打渔过活,但终究拖家带口,这小岛也不长粮食,一半以上的兄弟还得在湖边垦田种地。
朝廷水师是打不过咱们,可人家若真下狠心,何必水战?直接派人毁了咱们的田地,断了粮源,到时兄弟们怎么活下去?”
五当家叹了口气,劝道:“都别吵了。
大哥和军师冒险请侯爷来,不单是想给弟兄们谋条洗白的活路,更是想给咱们这些领头的人找个正经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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