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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遗爱一手提着一具山贼尸身,大步流星冲向寨门。
“拦住!快拦住他——”
箭手们慌乱呼喊,手中弓弦震颤,却哪里拦得住这凶神?不过十几步的距离,眨眼便至。
他双臂一振,两具尸首如重石般掷出,砸得前排弓手人仰马翻。
众人惊魂未定地爬起,抬眼间,只见那煞星已重新抄起那对染血铁锤。
杀出聚义堂,外头竟还围着数百山贼。
这五虎寨果真人多势众,并非虚言。
房遗爱越战越酣,周身浴血,而那匪首早已退入人群深处,声嘶力竭地指挥。
足足一个时辰,寨中人人胆寒。
说“人人”
,其实已剩不下几个。
八百之众,五百精锐亲信几乎尽数殒命;余下三百仆役杂兵,眼见这杀神模样,早作鸟兽散,逃下山去了。
那匪首倒有几分硬气,身边可用之人死绝,他却未逃。
只面如死灰地坐在寨门前,静静看着房遗爱提着猩红双锤,一步步逼近。
“就这些了?”
房遗爱挑眉问道,“不是说有八百人?数目不对罢?”
匪首惨然一笑:“疯子屠夫我五百弟兄皆丧你手,余者惊散。
五虎寨竟教你一人踏平。
你究竟何人?”
“且慢,留他性命!”
萧锐的声音自后方传来。
房遗爱愕然回头:“萧大哥?五哥?你们怎在此处?不是已撤走了么?何时寻来的?”
萧锐含笑走近:“遗爱,你只顾厮杀,可曾记得打扫战场?”
“打扫战场?”
房遗爱不解,“一群该死的贼寇,何必费事?一把火烧了岂不干净?”
噗——匪首气得一口血喷出。
山贼便不配入土么?竟要焚尸灭迹?
萧锐摇头:“非是让你埋他们。
我说的是战利品。
此地是左近最大一股山贼,常年劫掠,积财必丰。
你当真要一把火烧个精光?”
房遗爱双眼一亮,拍额懊恼:“险些错过横财!”
说罢一脚踢起瘫软的匪首,“起来,别装死。
带路去你的藏宝处,交出所有钱财,赏你个痛快。”
旁观的李君羡嘴角微抽——这般逼问,人家岂肯说?
匪首恨恨瞪视,房遗爱又是一脚:“横竖要死,留着钱财何用?不如予我,我替你花了。”
匪首沉默良久,终是咬牙道:“能否告知尔等究竟何人?”
房遗爱抬脚欲再踢,萧锐却伸手拦下。
他蹲身与匪首平视:“说出你所知一切,我饶你不死。”
“萧大哥,何必与将死之人多言?揍一顿,不怕他不招!”
房遗爱嚷道。
萧锐瞪他一眼:“只知打杀!平灭五虎寨本是历练,你倒好,杀光便罢?可曾想过此后如何?”
房遗爱不假思索:“问出藏宝地,取宝上路啊!实在划算,既除害又得利,巴不得多来几回。”
萧锐顺势问:“那为何不再来几回?你武艺尚未练至圆满罢?”
“这”
房遗爱挠头,“咱们在潭州城那出戏,瞧见的人不少。
故技重施,别处山寨未必再上当。
便真要再来,也得换地方才行。”
殊不知我们本当想的,不止这一窝贼寇,更该除恶务尽,为百姓根绝此地祸患。
潭州南山十八弯,大小九处贼寨,哪个不是恶贯满盈?理当悉数拔除。”
房遗爱重重点头:“对!那我便一家家打过去!”
萧锐几乎气结——这学生当真难教。
“你能破五虎寨,是因混入其中,由内攻破。
别处寨子防备森严,你单人如何攻取?明枪暗箭怎生抵挡?动动脑子,你是将才,非是冲锋陷阵的莽卒。”
“将军?”
匪首闻言一震,恍然暗忖:难怪有这等绝世武艺,原是朝廷将官。
可这般年轻究竟是何来历?
房遗爱抓耳挠腮,五官皱作一团:“萧大哥,你知晓我的,让我想计策,比登天还难。
不如直说罢?”
萧锐看他苦恼模样,只得轻叹。
人各有所长,房遗爱确非谋略之才,唯走猛将一路。
除非肯沉心读书,或有一日开窍。
便如关云长,早年亦是凭勇称雄,而后毕生研读《春秋》,终有进益。
水淹七军之奇谋,纵是当世智士亦为之叹服。
“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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