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多少？”

    “有多少要多少，最好能武装起十万大军。”

    道光十七年，四月初八。

    宜出行。

    官禄?村口，洪母拉着洪秀全的手，眼眶泛红。

    “儿啊，你真要去那么远的地方？”她的声音发颤，“广西那边，听说全是山，还有瘴气，那些土人凶得很”

    “娘，放心。”洪秀全握着她的手，“我不是一个人去，有冯兄作伴。而且”

    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枪，让洪母看了看：“有这个，什么土人都伤不了我。”

    洪母吓了一跳：“这，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火器。”洪秀全把枪收回去，“洋人造的，比咱们的鸟铳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娘，您别担心，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洪仁玕站在一旁，脸色有些复杂。

    他看了看洪秀全，又看了看冯云山。

    “二哥，”他忍不住开口，“你真的不等著看我科考的结果？”

    洪秀全看着他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仁玕，”他说，“你好好考，考完了，不管中不中，都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“到时候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    洪仁玕沉默了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走出很远之后，冯云山忽然开口：“洪二弟，你就这么走了，万一你弟弟真的中了呢？”

    洪秀全脚步不停：“他中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肯定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肯定。”洪秀全说，“是必然，等我再回来的时候，他会亲口告诉我，二哥，你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冯云山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洪二弟，”他说，“你知道吗？我有时候觉得，你这人挺可怕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怕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你好像什么都知道。”冯云山说，“知道三年后要打仗，知道广西有咱们的出路，知道你弟弟中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活得像，像已经活过一次似的。”

    洪秀全的脚步顿了顿。

    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说：“冯兄，有些事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但有一天，如果咱们真的活下来了，如果咱们真的把这世道翻了个个儿，到那时候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冯云山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等那一天。”

    两个身影，一前一后，消失在山路的拐弯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