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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,就算问出来,他现在也没有条件做。
十年太久了。
他只有三年。
三年后,是绝佳的起事机会,他不想错过。
但这件事给了他启发。
草药可以治病,发酵的东西也可以治病。
他需要的是“药”,能让人看见疗效的药。
洪秀全开始尝试。
他让人在山里挖甘草,黄连,蒲公英,晒干研粉,用开水冲泡,制成“神水”。
他让人收集松脂,熬成膏药,敷在伤口上。
他让人采艾草,晒干揉绒,做成艾条,给人灸穴位。
能用的,他都用。
不能用的,他记下来,想着以后有机会再试。
有一天,冯云山问他:“洪二弟,你弄这些东西,到底有什么用?”
洪秀全正在捣药,头也不抬:“让人信我们。”
“信我们能让他们活下去。”
冯云山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知道那些人背后怎么叫你吗?”
洪秀全抬起头:“怎么叫?”
“叫洪先生。”冯云山说,“不叫天父,不叫神仙,就叫洪先生。”
“他们说,洪先生是个好人。”
洪秀全笑了笑,继续捣药。
日子久了,洪秀全开始往外走。
他背着药篓,翻山越岭,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。
每到一个地方,他就找人问:“这里有没有病人?”
有,他就去看。
没有,他就坐下来和人聊天,听他们讲山里的日子,讲矿上的事,讲官府收税的事,讲活不下去的事。
他听得多,说得少。
但每到一个地方,他都会留下几句话:
“我是拜上帝教的,教里的人都叫兄弟。”
“兄弟有难,互相帮忙。”
“你们有什么难处,可以去三合水找我。”
有人记下了,有人没记下。
但所有人都记住了,山里有个洪先生,是个好人。
有一次,他走到一个矿上。
矿工们正在歇工,围坐在一起喝稀粥。
一个年轻的矿工看见他,忽然站起来,说:“先生,你还记得我吗?”
洪秀全看了看他,摇了摇头。
那矿工说:“我是卢老砍的外甥。我舅说,你救了我表妹。”
洪秀全想起来了,笑了笑。
那矿工忽然跪下来,给他磕了一个头:“先生,你是好人。”
“我这条命,以后就是你的。”
洪秀全扶他起来:“别跪,我说了,信教的都是兄弟。”
“兄弟之间,不兴这个。”
旁边的人看着这一幕,目光渐渐变了。
从那天起,矿上的人开始叫他“洪先生”。
道光十七年冬天,紫荆山下了第一场雪。
洪秀全坐在炭窑里,看着门外的雪花飘落。
冯云山坐在他对面,正在炭火边烤红薯。
“洪二弟,”冯云山忽然说,“你知道咱们来了多久了吗?”
“大半年了。”
“大半年。”冯云山重复了一遍,忽然笑了,“大半年,你一个人治了多少人?”
洪秀全想了想:“没数过。”
“我数过。”冯云山说,“三百二十七人。”
洪秀全愣了一下。
“还不算那些没记下的。”冯云山继续说,“三百二十七人,连他们家里的,小两千口人。”
“这些人,现在都知道你洪先生的名字。”
“你让他们做什么,他们都会做。”
洪秀全没有说话。
冯云山把烤好的红薯掰开,递给他一半:“洪二弟,我来的时候,心里是没底的。”
“一个落第书生,跑到深山老林里,说要造反,这不是疯了吗?”
他咬了一口红薯,嚼著说:“现在我不这么想了。”
洪秀全接过红薯,看着他。
冯云山说:“这大半年,我跟着你,看着你给人治病,看着你听他们诉苦,看着你把药分给那些拿不出诊金的人。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人心。”冯云山说,“你一点一点地把人心拢过来了。”
洪秀全沉默著,咬了一口红薯。
红薯很甜,烫得他直吸气。
“还不够。”洪秀全说。
清廷虽然腐朽,但依旧庞大,绿营更是百万之众。
两千人,远远不够。
冯云山看着他。
“三百多人,两千多口。”洪秀全说,“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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