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二十七章 势如破竹  1840:我的兵比洋人还洋人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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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山东那五千人,走了三天,就开始闹饷。

    说是朝廷欠了他们半年的饷,不给钱就不走。

    带队的军官没办法,只能自己掏腰包,先垫上一点。

    盛京那三千八旗,是最惨的。

    那些人,从小养尊处优,哪受过这个苦?

    也是边走边骂,骂朝廷,骂皇上,骂带队的将军。

    带队的将军听了,只能装作没听见。

    他能怎么办?

    这些人,都是八旗子弟,骂几句怎么了?还能杀了他们不成?

    他只能忍着气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林则徐站在城楼上,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太平军的前锋,已经到了佛山,离广州不到二十里。

    他能调的兵,都调了。

    可心里,还是没底。

    梁廷枏站在他身边,小声说:“制台大人,朝廷的援军,还得一个月才能到。”

    林则徐点点头,没说话。

    梁廷枏又说:“要不,咱们也降了吧?”

    林则徐猛地转过头,瞪着他。

    梁廷枏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
    林则徐看了他很久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容里,有苦涩,有悲凉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。

    “降?”他喃喃道,“我是林则徐,不是张敬修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海面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,死守广州。”

    “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。”

    梁廷枏愣了愣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,转身去传令。

    林则徐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远处,夕阳西下,染红了半边天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片血红,忽然想起自己年轻时写的一首诗。

    “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。”

    那时候写这首诗,是意气风发。

    现在念这首诗

    他不知道是什么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这城,他得守。

    不管守不守得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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