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着,一边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。
真田会改吗?
可能会。
可能不会。
人的性格不是靠几句话就能扭过来的,他早就知道这一点。真田骨子里的固执和骄傲,不是一次输球就能打碎的。
今天他踢到铁板了,疼了,记住了。
但等他缓过来,他还是那个立海大的皇帝,还是那个觉得“堂堂正正直面强攻才是王道”的真田弦一郎。
他能改多少,看他自己的造化喽。
不过有一件事,望月凌是真的想不通。
真田到最后都没有用“阴”。
他都已经被迹部逼到那个份上了,抢七局,赛点,体力和意志都到了极限。他明明还有一张底牌没出,明明那张底牌可能是翻盘的关键,他就是不用。
望月凌看着真田的背影,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,冒出好几个大大的问号。
不用“阴”,到底是为什么?
在原剧情里,关东大赛决赛,真田对越前龙马也没用。
那时候望月凌还能咬着牙,帮他解释说是“不以强欺弱”、“不欺负后辈”、“要堂堂正正”、“绝招要留给手冢”……
虽然这些个逻辑本身就很奇怪,你打比赛不就是为了赢吗,你管对手是前辈还是后辈?是不是手冢国光?
“……”
可今天他对上的可是迹部啊。
迹部不是后辈,不是弱者,不是需要他“让”的对手。迹部跟他是同一级别的,甚至今天这场比赛,迹部还压了他一头。
都被逼到绝境了,还有什么好藏的?
排除了所有借口,只剩下一个,不是手冢了。
望月凌不理解,也想不通。
也许真田觉得“阴”只能用在最关键的时候,比抢七赛点更关键的时候。也许他觉得“阴”用出来就必须赢,他不确定用了就一定能赢,所以不敢用。也许真田就是觉得对手不是手冢国光。
也许他就是单纯地觉得,靠“阴”赢迹部不够“堂堂正正”。
不管哪种,都很蠢。
绝招不用就不叫绝招。
你练了不用的东西,跟没练有什么区别。
望月凌收回目光,不再想了。
反正不是他的队员,轮不到他操心。
唉……不对呀……
真田是精市的队友啊!!!
真是难搞哦!
——
望月凌转身,走回冰帝那边。
迹部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,拿毛巾擦头发。他的动作还是很优雅,但仔细看能看出来,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紧张,是累。
刚才那场将近两个小时的拉锯战,换了谁都得抖。
冰帝的队员们围在他旁边,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。迹部一边擦头发一边“恩”“啊”地回应,嘴角翘着,心情明显很好。
望月凌走过去,在他面前站定
“安慰完真田了。”
迹部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,又闭上了。
“恩,他没事,好歹也是立海大的二把手没那么脆弱。”
“打得不错嘛。”
迹部睁开两只眼睛,偏头看他。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“本大爷打得当然不错”的理所应当,但嘴角那个弧度暴露了他其实挺受用的。
“就‘不错’?”他的尾音往上翘了一点。
望月凌被他这副“你快夸我”的样子逗笑了,双手插在口袋里,歪着头看迹部,碧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
“哎呀,大爷您这打得哪里只是‘不错’啊,这简直是光芒万丈、惊天地泣鬼神啊。”
他的语气夸张得不象话,但表情又很正经,象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。
“您那一记破灭的圆舞曲,打得真田连球拍都握不住。最后抢七局的绝对预判往那一站,整个球场都是您的主场,真田的球还没过来就已经被您看穿了。”
末了,他还做了一个夸张的捂心口的动作。
“我在场边看得那叫一个热血沸腾,就差没给您现场写一首赞美诗了。”
迹部被他一顿海夸,耳尖都不好意思的红了。
他把毛巾从肩上拿下来,擦了擦额角的汗,动作故意放得很慢,好象在说“本大爷才不会因为你这几句恭维就飘飘然”。
但他的嘴角已经翘得压不下去了。
如果他有尾巴的话,此刻大概已经在快速摆动了。
望月凌看着他那副傲娇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他往迹部身边凑近了一点,压低声音。
“不过大爷,你脚在抖哦。”
迹部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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