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17、第 17 章  弑神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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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来,把大半光线挡在外面。

    一具崭新的棺材摆在当中,木头像是新砍的,白茬茬地刺眼。棺顶上压着一指厚的石板,四个角还钉着极粗的铁钉,钉帽深深嵌进木板。

    风弦用扇骨猛地敲了下棺木,石板应声飞出,重重撞在山壁上,碎裂成几块。

    接着又是一敲,四枚半扎长的铁钉也撞上山壁,叮叮当当落下。

    风弦尝试推了下棺盖,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“我来。”夏清燃上前,单手撑住棺盖边缘,轻轻一推,棺盖应声滑开,翻落在地,砸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风弦看了看棺盖,又看了看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夏清燃扒在棺材上,往里一看,脸庞徒然变色。

    诚大睁着双眼,面目狰狞,在他的心口,钉着六枚铁钉。他的手脚也被铁链拴着,上面挂满了铜钱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夏清燃声音发紧,什么仇什么怨啊。

    “六枚,”风弦沉声说,“还少一枚。”他跳进棺木里,扶着诚坐起来,在他身体头部摩挲。最后,少年明晰的指节停留在诚的头顶。

    “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“咦?头顶还钉着铁钉吗?”夏清燃倒吸一口凉气,“这有什么说法?”

    “铁钉钉心,铁链锁身,铜钱压魂。封住天灵盖,是为了封住他的冤屈,不让上达天听。”风弦脸色难看,怨不得他感知不到诚有危险。

    诚有半个神魂,死后天地会有异动,他的扇子也会发出警示,若不是如此,怕是这辈子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是谁做的?”夏清燃心中惴惴,不会是孟姐吧......

    “我来看看,有一种术法,可以调出人死前发生的事。”风弦阖上眼睛,按在诚头顶的手,发出柔和的光。

    夏清燃身未动,视线却猛地离开山洞,落在一个房间中。

    这似乎是女子的闺房。房内铺着象牙编制的竹席,席边放着红黑相间的漆木衣箱。靠墙处有一张低矮的梳妆台,台上搁着铜镜和几件漆奁。

    淡粉色的轻纱从横梁垂下,被风卷着飞起,像一大片云霞。

    云霞下面,一对男女对坐着垂泪,在他们之间的矮桌上,有两盏铜尊,里面盛着不知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阿诚哥,爹爹不讲信用,不然,你带我逃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逃到哪去?别说出城门,怕是我们连你家院子都出不去。”诚痛苦不堪地紧握拳头。

    “那怎么办?”蕙抬起头,眼睛哭得通红。明明是他亲口许的婚约,但他这些年却一直明里暗里打压阿诚哥父子。提高阿诚哥家的市租,害得他们租不起摊位。

    甚至还弄出个野物税,阿诚哥拼死打下的野味,卖掉的钱还不够交税。

    就这样,阿诚哥与她的差距越来越大......

    可她,真的喜欢阿诚哥啊。这世上,再也找不到比他对她更好的人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都让着她,从没有与她拌过嘴。拼命地打短工,涉猎走去千里之外的城郭贩卖,只为给她买朵漂亮的头花。

    阿诚哥极俊美,头脑胆识,霁城更是没人比得过。但爹爹就压着他,不让他离开霁城,若离开,便等于阿诚哥单方面撕毁婚约。

    阿诚哥就像一头豹,被生生按着头,憋屈地窝在霁城。

    “若不然,我离了这里,”诚突然道,“前年我在山中救了个人,是齐国贵族。他说若我愿意,可去齐国找他,他正缺武艺双全的人。你等我几年,待我赚出一副富贵身家,回来娶你。”

    蕙惊恐地摇头:“你走了,爹爹会很快把我嫁掉的。而且,齐国......齐国那么远,现在兵荒马乱,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?你走了,我们就再也见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蕙扑桌大哭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诚苦恼地问。

    蕙抬起头,眼神发直地盯着桌上的铜尊:“爹爹说,这是两杯毒酒,喝了就肝肠寸断而死。看咱们是愿意活着分开,还是死后做一对苦命鸳鸯。”

    “阿诚哥,我很怕死,但更怕与你分开,那样太痛苦了。既然如此,还不如死了好。”说罢,执起铜尊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诚瞳孔骤缩,猛地扑过去,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铜尊,已经晚了。铜尊空了,蕙冲他笑了一下,软软倒下去。

    “蕙!”诚抱住她,声音都劈了。他疯了一样去抠她的喉咙,想把毒酒弄出来。

    蕙身体绵软,眼皮不断地往下沉,呼吸越来越弱,她流着泪说:“阿诚哥,你去齐国吧,你不该困在霁城......”

    诚没有说话,他抱着蕙,眼底的光一点一点熄灭,心里又恨又疼。

    这世上根本没有公道,天上的神明也没有眼睛。既然如此,就让他死后做个恶鬼,自己来讨公道。

    诚定定神,举起铜尊,一饮而尽。

    很快,他便如蕙一样,沉沉地合上眼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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