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真的不怕死。

    他来找死？

    王虎慢慢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喘著粗气，盯着陈合。

    陈合心里咯噔一下。

    怎么？不杀了？

    他赶紧又加了一句：“王虎，你就是个孬种。连杀人的胆子都没有，还造反？”

    王虎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回座位，坐下。

    “把他关起来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陈合愣了。

    关起来？

    不是杀？

    李通赶紧喊人。外面进来几个兵，把陈合架住。

    陈合挣扎：“王虎！你他妈关我干什么？有种你杀了我！”

    王虎不看他。

    陈合被往外拖，还在骂：“王虎！你个孬种！你爹娘白死了！你造反造出个什么东西！”

    拖出去了。

    帐里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张豹不甘心：“大哥，为什么不杀了他？”

    王虎没说话。

    李通在旁边说：“杀了他，就中他计了。他本来就是来找死的。”

    王虎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李通说：“这个人，不对劲。真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王虎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关着。等打下城再说。”

    外面，陈合被推进一个小帐篷。

    帐篷里什么都没有，就地上铺了点草。

    他被推得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站稳了，回头看，帐篷门已经被从外面拴上了。

    他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
    然后突然一脚踹在帐篷柱子上。

    “操！”

    外面，张猛带着人，趴在离营地二里地的小土坡后面，盯着营门口。

    等了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两个时辰。

    天都快亮了。

    还没出来。

    张猛脸色越来越白。

    旁边一个兵小声说：“张都尉，大人他”

    张猛没说话，盯着那营门。

    又等了一会儿，突然看见营门口有人在走动。几个叛军抬着什么东西，往远处扔。

    看不清是什么。

    但张猛的心往下沉。

    他站起来：“走！”

    旁边的人拉住他：“张都尉！不能去！那是敌营！”

    张猛甩开：“大人还在里面！”

    又一个人抱住他：“张都尉！您进去也是送死！大人要是要是已经出事了，您进去有什么用？”

    张猛喘著粗气，眼睛通红。

    那人继续说：“咱们回去！回去守城！等大人回来！万一大人没事呢？”

    张猛站住了。

    他看着那营地，看着那些火把，看着那扇门。

    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狠狠一跺脚。

    “走！回去！”

    一群人往后退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
    张猛一边走一边回头。

    眼眶红得要滴血。

    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    大人，您可千万别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