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！张都尉亲口说的！”

    “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然后咱们的人烧了粮仓，五万叛军跪地投降！”

    “我的天！”

    酒楼里，说书的先生连生意都不做了，跟客人聊得热火朝天。

    “五千骑兵破十万敌军！你们敢信？”

    “五千？”

    “对啊，张都尉带了五千骑兵冲进去，叛军就乱了！”

    “那剩下的呢？”

    “剩下的步兵在后面喊，叛军就投降了！”

    “神了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，城里开始流传一个新外号。

    神运算元。

    有人说陈大人早就料到了，每一步都是算好的。

    有人说陈大人是文曲星下凡，不仅能写文章，还能打仗。

    还有人说，陈大人根本就不是人，是神仙。

    陈合睡了一整天，第二天醒来，出门打水洗脸。

    走到井边，几个正在打水的百姓看见他，哗啦全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神运算元大人！”

    陈合手里的水瓢差点掉井里。

    “什么神运算元？”

    一个老头激动地说：“大人，您的事我们都听说了！五千骑兵破十万敌军！您不是神运算元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合张著嘴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五千骑兵破十万？

    明明是五千骑兵加一万五步兵，叛军自己乱了才投降的。

    怎么就变成五千破十万了？

    他刚想解释，老头又说：“大人，现在城里都在说您。还有人说要把您的事写成话本，让说书的讲！”

    陈合彻底无语了。

    他摆摆手，打了水，往回走。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听见路边茶摊里有人在说话。

    凑过去一听，是说书的。

    “话说那陈大人，单人独骑入敌营——”

    陈合停住脚步。

    “面对十万叛军，面不改色，指著那王虎大骂——”

    陈合站在那儿，听完了一段。

    说书人把他描述得跟诸葛亮似的，能掐会算，运筹帷幄。

    周围喝茶的听得入迷，时不时拍手叫好。

    陈合听完了，默默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回到屋里，坐下，发呆。

    他想不明白。

    他就是想死。

    怎么就变成神运算元了？

    怎么就变成五千破十万了？

    怎么就变成文武双全了？

    他躺到床上，看着房顶。

    房顶还是那个房顶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算了。

    懒得解释了。

    解释也没人信。

    反正他还是要死。

    早晚的事。

    外面传来张猛的声音：“大人！有人送匾来了！”

    陈合睁开眼。

    什么匾？

    “说是全城百姓凑钱打的，写着‘神机妙算’四个大字！”

    陈合坐起来，又躺下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放门口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外面一阵热闹。

    陈合躺在屋里，看着房顶。

    突然笑了。

    笑得挺无奈的。

    这都什么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