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著。

    现在洗干净了，站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脸很白，白得干净，不是那种没血色的白。眉眼淡淡的，但仔细看，很好看。眼睛不是很大，但黑黑的，很亮。嘴唇有点薄，抿著的时候显得有点冷，但刚才说话的时候，嘴角动起来，又有点不一样。

    她就站在那儿，穿着粗布衣裳，头发随便挽著，没有任何首饰。

    但陈合就是移不开眼。

    他突然想起前世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：有些人，穿什么都好看，站在哪儿都发光。

    他现在信了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着他，见他不说话，微微挑眉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合回过神，脸腾地红了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看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但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眼，他脑子里的念头是：原来女帝长这样。

    真好看。

    不是那种妖艳的好看，是那种他说不清。

    就是好看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他那副样子，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。

    “水凉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陈合赶紧抬头：“臣再去烧！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摇头：“不用。你坐下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    陈合站着没动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说：“让你坐就坐。”

    陈合左右看看，屋里就一把椅子，她坐着。他只好在床边坐下，但只敢坐个边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着他那样，有点想笑，但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陈合。”

    “臣在。”

    “你守邺城这些天，怎么想的？”

    陈合愣了愣。

    怎么想的？

    想死。

    想回家。

    想五十亿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说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说：“臣没怎么想。就是守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说：“不怕死？”

    陈合认真点头：“不怕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陈合说：“因为臣忠于陛下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很亮。

    是真的。

    他确实忠于她。

    虽然原因跟别人想的不一样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了他一会儿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。

    陈合坐在床边，看着她的侧脸。

    油灯光把她的轮廓勾出来，很好看。

    他赶紧低下头，不敢再看。

    心里骂自己：陈合，你他妈是来求死的，不是来看美女的。

    但那个轮廓，一直在他脑子里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