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愣了一瞬，然后狂喜，扑过去把脑袋拎起来，举过头顶，对着杨杰喊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大人您看！我砍下陈合的脑袋了！我的钱！十万两！”

    周围那些人愣了一瞬，然后全疯了。

    他们扑上去，抢那具还站着的身体。

    有人扯胳膊，有人扯腿，有人撕铠甲。

    杜晓河的尸体像一块香甜的蛋糕，瞬间被撕成好几块。

    有人抢到一条胳膊，有人抢到一条腿，有人抢到一块铠甲，举著就跑，生怕被别人抢走。

    拎着脑袋的士兵挤到杨杰面前，满脸是血，眼睛放光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您看！陈合的脑袋！我的钱什么时候给我？”

    杨杰看着他，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哦，你说钱啊。这都不叫事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士兵一愣，不明白他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杨杰没再说话，手起刀落。

    那士兵的脑袋飞出去，滚在地上，眼睛还睁著。

    杨杰把刀贴到自己嘴唇边，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刀刃上的血，满脸享受。

    血顺着刀尖滑进嘴里，他咂了咂嘴。

    “啧啧，真是美味。”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两颗脑袋，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这个脑袋，明明是本将军砍下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周围的副将亲兵赶紧点头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！将军砍的！将军亲手砍的！”

    杨杰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山谷里全是他的笑声，从这头传到那头，又从那头弹回来，嗡嗡的，像鬼叫。

    山谷上面，陈合趴在草丛里，看着底下。

    他听不太清下面在喊什么，只听见杜晓河模模糊糊的喊“陈合呀，鬼什么的，两个字从谷底飘上来。

    他转头看王砚。

    “下面在喊什么？什么鬼啊？什么陈合啊？”

    王砚也听不清，歪著头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杜晓河在喊陈合帮我报仇，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’。”

    陈合叹了口气。“看来杜晓河心意已决了。就这样吧。我们回记住他的”

    他举起手，对着后面挥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放箭。”

    密密麻麻的箭从山上飞出去，像下雨一样砸进山谷。

    下面传来惨叫声、哭喊声、骂娘声，混成一片。“敌袭！敌袭！快躲！”

    杨杰正笑到一半，被箭雨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。

    他探出头，对着那些乱跑的士兵吼。

    “别慌！别管上面的人！先杀陈合的人！

    陈合的人还在谷里！

    陈合用自己当诱饵，以为老子不敢动他们，就算被包了，老子也要先宰了他们。

    老子偏上当！先把陈合的人全给我宰了！”

    他的兵又扑上去了。

    箭雨还在往下落，但他们不管了，眼睛只盯着杜晓河的尸体。

    陈合趴在山上，看着底下那些疯了一样朝一个方向涌去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突然骂了句“这些人都是傻福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