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声音很稳。

    “杨涣，你们想要什么？”

    杨涣笑了。

    “陛下是个痛快人。我国皇帝陛下的意思很简单——人质在我们手里十几年，养也养大了，教也教会了。

    留着没用，杀了可惜。不如还给陛下，换点实在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一，两国罢兵，互不侵犯。楚国每年向魏国纳绢十万匹，粮十万石。”

    又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二，两国边界，以现在为主，两国百姓，可以互市，不得互侵。”

    又伸出一根手指。

    “第三，慕容易回国以后，不得封王，不得掌兵，不得参与朝政。

    陛下若能答应这三个条件，我国皇帝陛下即刻放人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
    夜风吹进来，把她的头发吹乱了，她没理。

    她看着外面的天，月亮被云遮住了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她站了很久，转过身，看着杨涣。

    “第一个条件，纳绢十万匹，粮十万石，太多。

    五万匹，五万石。”

    杨涣想了想。“八万匹，八万石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说。

    “六万匹，六万石。不能再多了。”

    杨涣笑了。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个条件，可以。但两国百姓互市，不得设卡，不得收重税。”

    杨涣点头。“可以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说。“第三个条件，慕容昭回国以后，不得封王，不得掌兵，不得参与朝政——朕无法保证你。

    但他永远是朕的弟弟，朕会好好待他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的时候慕容晴雪的语气很重，不知道是有意无意。

    杨涣弯腰行了个礼。“陛下仁慈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看着他，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。

    “杨涣，朕还有一个条件。”

    杨涣愣了。“陛下请说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说。“慕容昭回国的事，不得让任何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杨涣看了叶叔一眼，叶叔微微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杨涣弯腰。

    “臣明白。此事只有陛下、叶公公和臣知道。

    臣回去以后，只禀报皇帝陛下，不会让第四个人知道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点点头。“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杨涣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叶叔关上门，走回来，站在慕容清雪旁边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坐在龙椅上，看着桌上的蜡烛。

    火苗跳了跳，她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叶叔，你说，朕做错了吗？”

    叶叔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。

    “陛下没错。陛下是为了大楚，是为了江山社稷。”

    慕容清雪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为了江山社稷吗？”

    叶叔没说话。

    慕容清雪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不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殿里很安静。